盒子外面贴着金色福字。
看起来很体面。
丁姐忽然开口。
“这盒子是空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马玉兰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丁姐很平静。
“我做月嫂十几年,拎东西有没有分量,手一看就知道。”
马玉兰下意识抓紧袋子。
程景航皱眉。
“妈?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一声接一声。
马玉兰像抓住救命绳,立刻转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几个亲戚,手里都拿着红包。
最前面的中年女人一进门就笑。
“玉兰,满月红包我们都带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儿媳妇不懂事,让我们直接交给你吗?”
那句话落下,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。
马玉兰的手还搭在门把上。
她的笑僵在脸上,想收都收不回来。
进门的中年女人也察觉不对。
她看看我,又看看陶律师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马玉兰立刻拉她。
“先进来,先进来。”
“今天孩子满月,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我站在茶几旁,没有动。
“二姑,您刚才说的话,能再说一遍吗?”
中年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安然吧?”
我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她有些尴尬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
“你婆婆前几天打电话,说满月酒改在家里办。”
“又说你身体不好,钱的事你顾不上。”
“让我们红包直接给她,省得你乱放。”
马玉兰急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她乱放了?”
二姑皱眉。
“你就是这么说的啊。”
“你还说她月子里脾气大,跟你吵架,把你气回老家。”
袁阿姨啪的一声把手机翻过来。
“这句我也听见过。”
“她在楼下跟人说过。”
马玉兰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针对我是不是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,今天来的每个人,我都欢迎。”
“但是红包要当面登记。”
“谁给的,给多少,给孩子还是给大人,都写清楚。”
“钱进孩子名下的账户。”
“以后每一笔支出,我都会保留记录。”
马玉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孩子这么小,要什么账户?”
陶律师接过话。
“可以由父母代为开立。”
“资金来源与用途清楚,对孩子是保护。”
马玉兰狠狠瞪了陶律师一眼。
“你少拿这些吓唬人。”
“我收了还不是给我孙子存?”
我问她。
“存在哪张卡?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自己的卡。”
“卡号给我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既然是给孩子存,我要查余额。”
她的脸瞬间沉下来。
“沈安然,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
程景航终于忍不住。
“够了。”
他压着声音。
“亲戚都到了,你非要丢这个人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丢人的人是我吗?”
他被我问得一噎。
更多亲戚陆续进门。
有人抱着礼盒,有人拿着红包。
马玉兰急着维持场面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来来来,坐,都坐。”
“孩子在那儿呢。”
她伸手想从丁姐怀里抱孩子。
丁姐侧身避开。
“孩子刚睡着。”
“手没洗,先别抱。”
马玉兰当场变脸。
“我是他奶奶!”
丁姐不急不慢。
“奶奶也要洗手。”
有亲戚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马玉兰的脸更挂不住。
她索性把火撒到我身上。
“安然,你看看你请的什么人?”
“一个月嫂都敢管到我头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