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如同雪山融化,却转眼就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瞬间高出我一个头,俯视着我缓缓开口。
“你该放下自傲,才能做到及时醒悟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让我猛地僵在原地。
“什么……”
但眼前的人却没有给我解答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,视线从我没来得及换下的高跟鞋上一扫而过。
“别踩得那么高,走的路才更平稳。”
他语气平和,好像真的只是提醒我换一双平跟鞋。
可我知道他是在点我,不要那么高高在上。
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我,我肯定立刻讽刺回去了。
可是看着却央洛桑深邃的双眼,我竟莫名心生出一丝羞惭。
我还想再说什么,包里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,打破了大殿里微妙的禅意。
我皱着眉拿出手机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“祁鹤川”三个字。
今天本该是我求着祁鹤川跟我领证的日子。
但昨晚,我梦见自己在和祁鹤川结婚几年后,才知道他一直恨我阻碍了他和白月光的路,用尽方法报复我,最后我在一场大火中绝望惨死。
醒来后我就立刻收回了祁鹤川的所有资源,直接飞来了西藏。
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,我只觉得彻骨生寒。
我抬起头,看了眼却央洛桑,转身走出大殿。
刚一接通,祁鹤川冷沉的质问就砸了过来。
“苏若檀,你又在闹什么?”
“我都已经答应跟你去领证,今天推了通告在民政局外等了你几个小时,要不是打电话给你助理,我都不知道你飞去了西藏,还撤走我所有资源!”
他顿了顿,施舍般地说。
“你现在买机票回来,把一切恢复,我明天可以再陪你去趟民政局。”
如果是以前,听到他愿意哄我,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他身边。
可现在,我眼前都是梦里那场大火,以及他最后的冷漠眼神。
我闭上眼,忍着情绪开口。
“不用了,祁鹤川,我跟你纠缠了三年,就不要你搭上一辈子了。”
“我还你自由,你可以去跟你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:“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祁鹤川的声音有一瞬失措,很快又冷了下来。
“苏若檀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过了今天,就算你拿再好的资源求我,我也不会再娶你。”
我心里最后一丝不舍彻底消失。
我冷下声音:“祁鹤川,是我给你的东西太多,才让你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?”
“我作为你的金主,对你这三年的表现很不满意,所以,你被解雇了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,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三年的时间,我把最毫无保留的爱都给了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