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说完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苏清欢蹲下来,平视着我。
“旭洲哥说了,等孩子生下来,他就和你摊牌。”
“什么摊牌?”
“他要你接受我。”
“接受你?”
“对。他说他不会离婚,但他也不会放弃我。”
“他说你们之间的感情太深了,他做不到扔下你。但他也离不开我。”
“所以他想找一个两全的办法。”
两全的办法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苏清欢,你知道他当年为了我杀过人吗?”
她的笑容凝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他为了我坐了十年牢吗?”
“你知道我为了他流过产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吗?”
“你说他离不开你。”
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那你猜猜,他离得开我吗?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比?一张脸?一个肚子?”
“我跟他一起扛过的东西,你这辈子都不会懂。”
苏清欢站了起来。
她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但很快,她又恢复了那副娇滴滴的模样。
“姐姐说得对,我确实没跟他一起扛过那些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呢?”
“他现在抱的是我,亲的是我,想保住的孩子也是我的。”
“过去再辉煌,也是过去了。”
身后那个女人一直没说话,但她在笑。
那个笑容让我很不舒服。
不是苏清欢那种年轻的、张扬的得意。
是一种更深的、更隐晦的满足。
像是在看一出她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
“门口的人是他的不假。”
我走到茶几前,端起水杯。
“但这栋房子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水杯抬起来。
稳稳地泼在了苏清欢的裙子上。
保镖冲了进来。
被赵姐拦在了两米之外。
“出去。”
我把水杯放回桌上。
“下次再拿着钥匙闯我的家,我拆了你的腿。怀不怀孕都一样。”
苏清欢浑身湿透,站在客厅中央。
她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被身后那个女人一把拉住了。
那女人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。
复杂,锐利,带着一种很深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很久、但从未近距离打量过的人。
“走了。”
她拉着苏清欢出了门。
门关上之后,赵姐松了一口气。
“遥姐,那个女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她才是今天真正的来客。
苏清欢只是她带来的道具。
当天晚上,顾旭洲回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,清一色黑色西装,遥静地在客厅一字排开。
他坐在餐桌的一头。
我坐在另一头。
中间隔着两米的大理石桌面。
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遥遥。”
“你今天又动她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她自己上门的,我没请她。”
“她现在怀着孕,你对她泼水,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“那她就不该来。”
“遥遥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,别碰她。”
“你最后说一次,也得看我听不听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。
身后那十几个人一动不动,像一面墙。
我也有我的人。
赵姐带着几个人站在我身后。
人数比他少,但没有一个退的。
“顾旭洲,你带这么多人来,想干什么?押着我给她道歉?”
“我想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