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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死寂。
柳如意还维持着扑向萧承渊的姿势。
脸上的眼泪没干,嘴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。
“皇,皇姑母?”
她猛地看向我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摄政长公主常年居于昭华宫,怎么会一个人来王府?”
赵敬反应最快。
他扑通跪下,额头重重磕地。
“臣参见长公主!”
方才附和他的宾客也跪了一地。
“参见长公主!”
柳承武脸色惨白,却还攥着刀。
我低头看他。
“柳统领。”
“本宫都转过来了。”
“还没认出来?”
他这才扔下长刀,跪得比谁都快。
“臣有眼无珠!”
“臣以为有人仿造令牌,才会冒犯殿下。”
“以为?”
我笑了。
“你踩着本宫令牌时,可不像没认出来。”
柳承武呼吸一滞。
萧承渊猛地抬头。
“你踩了皇姑母的令牌?”
“臣只是怕细作捡走。”
“王爷明鉴,臣绝无不敬之心!”
我弯腰捡起染血的软尺。
“那你让人扒本宫衣裳,也是为了抓细作?”
柳承武低下头。
“臣,臣误信了舍妹。”
柳如意终于回过神。
她提着喜服跪爬过来。
“殿下恕罪!”
“妾身只是太爱王爷,才会一时失了理智。”
“妾身真不知道您的身份。”
我抬脚踩住她的裙摆。
“刚才不是挺会说吗?”
“本宫比你白,是狐媚子。”
“腰比你细,是用了束腰。”
“脸比你好看,便该用烙铁烫烂。”
“现在怎么不量了?”
柳如意抖得厉害。
“妾身知错。”
“求殿下看在今日是妾身大喜之日的份上,饶妾身一次。”
我看向满地火炭。
“你拿本宫的脸给自己添喜。”
“本宫还得给你面子?”
萧承渊站起身。
“来人!”
“拿下柳氏兄妹!”
王府亲卫冲进来。
柳承武却突然拔出袖中匕首,朝我扑来。
“**,去死!”
萧承渊一脚将他踹翻。
亲卫将他死死按住。
柳如意尖叫起来。
“哥哥,你疯了?”
“她已经认出令牌了!”
柳承武冲她怒吼:
“闭嘴!”
可惜,晚了。
萧承渊缓缓转头。
“什么叫,她已经认出令牌了?”
柳如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我蹲到柳承武面前。
“你不是没认出本宫。”
“你是认出来后,才非要杀本宫。”
我从他袖中摸出一块蜡泥。
上面压着半个金龙纹。
正是他刚才趁乱拓下的令牌印记。
我将蜡泥举到众人眼前。
“柳统领。”
“仿造本宫金令。”
“你们柳家想调哪支兵啊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