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姜总，戚**今天还是没有来上班，她的工位在上周五就已经彻底清空了。”

人事部经理战战兢兢地把离职报告递到姜屿面前。

姜屿正揉着太阳穴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
“清空了？谁批的？”

“是沈既白教授直接从海城总院发过来的调令，戚**走的是国家重点保密项目的特殊通道，不需要经过咱们分公司的审核......”

姜屿猛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上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荒唐！她跟我订婚了，婚期就在下个月，她去海城干什么？她能去几天？”

程漫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，身上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
“姜屿，你别怪蕴宁......肯定是因为那晚跳闸的事，她生我的气了。都怪我不好，如果不是我突发惊厥住院，你也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。”

姜屿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接过牛奶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她就是被我惯坏了，脾气越来越大，动不动就玩失踪。”

“以前她也闹过，最多三天，自己就会买张票灰溜溜地回来。”

程漫咬了咬唇，低声道：

“可是......我昨晚搬回你们家客房拿换洗衣服的时候，发现玄关处的门锁坏了，地毯上还有血迹......”

姜屿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，滚烫的牛奶溅在手背上。

“血迹？什么血迹？”

“就是......好像是用手在地上抓出来的痕迹，还有摔碎的玻璃渣......”程漫缩了缩脖子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姜屿，蕴宁那晚是不是真的吓坏了？”

姜屿腾地一下站起身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“姜屿！你去哪？等会儿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！”程漫在后面焦急地喊道。

姜屿根本没有理会。

一路连闯两个红灯，他冲回了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久未通风的冰冷霉味扑面而来。

整间屋子死气沉沉。

鞋架上属于戚蕴宁的拖鞋不见了，玄关柜上她亲手插的干花被扔进了垃圾桶，客房里干干净净，衣柜大开着，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。

最刺眼的，是走廊和客厅墙壁上留下的几个暗色圆孔。

那是他当初亲手把感应夜灯拆下来时留下的膨胀螺丝印记。

如今空洞洞的，像几只嘲弄的眼睛。

姜屿快步走到茶几前，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。

第一样，是他订婚时送她的定制钻戒。

第二样，是这套房子的门禁卡与备用钥匙。

第三样，是一张被踩得变形、用胶带勉强粘合的废旧铁皮手电筒外壳。

外壳下面压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只有一行清秀决绝的字迹：

【灯灭了，家没了，后会无期。】

姜屿死死捏着那张纸，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。

“戚蕴宁......你长本事了，拿退婚来威胁我？”

他掏出手机，疯狂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：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是不存在......”

拉黑了。

不仅是电话，微信、邮箱、甚至连他们共同绑定的外卖软件账号，全都被注销得干干净净。

姜屿站在空旷幽暗的客厅里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心慌。

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
姜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，猛地拉开门：

“蕴宁，你终于知......”

门外站着的，却是物业的维修工。

“姜先生是吧？楼道感应灯修好了，另外，上周五晚上有个沈先生委托我们把戚**留在地下储物间的七盏感应夜灯打包寄走了，这是签收单，您确认一下。”

姜屿看着签收单上海城航天材料研究所的印章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谁让你们动的？那是我的东西！”

维修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

“可......可戚**说了，那些灯是她当初自己花钱买的，不属于这套房子。”

姜屿一把夺过签收单撕成碎片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
“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