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走过去的时候,里面的说话声突然停了。不是慢慢变小,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然后是杯子磕在桌面上的声音,有人咳嗽了一声,脚步声朝门口移动。门开了。刘律师端着咖啡出来,看到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肩上,又移到地上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说,侧身从我旁边走了过...
雨又下起来了。不是傍晚那种砸下来的暴雨,是细细密密的、像针尖一样的雨。
打在空调外机上,滴答滴答,没有节奏,像一个人在用指甲反复敲同一块铁皮。我坐在桌前,
台灯的光只够照亮这一小片。四周是暗的,暗到墙壁的边界消失了,房间像被挖掉了一块,
只剩下这张桌子和这盏灯悬在黑暗里。苏清漪的材料摊在面前。两百多页,
我已经翻到第四遍。有些页的边角起了毛,被……
第二天一早,律所的气氛就不对了。
我走出电梯的时候,走廊里有人在小声说话。声音不大,但那种刻意压低的音量比大声嚷嚷更让人不舒服,像有人在你的后颈吹气。前台小周抬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迅速低下去,假装在翻什么文件。她没有说“林律早”。
茶水间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我走过去的时候,里面的说话声突然停了。不是慢慢变小,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……
那场雨来得毫无征兆。
傍晚六点的时候,天还好好的,西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橘红色,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桶颜料。我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那片颜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没什么特别的念头,只是在想——又一天过去了。又一天,什么都没做成。
天衡律所的三楼拐角,这间办公室是我一个人的。说是办公室,其实是杂物间隔出来的,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,间距不过两米,终日照不到太阳。墙上贴满了法条和办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