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苏桃细看,手里的文件被陈主管夺走。
“让你送个文件磨磨蹭蹭的。”陈主管骂骂咧咧,“要是耽搁孟总的大事,小心被开除。”
苏桃朝另一节电梯不屑瞥了眼。
她对孟氏总裁一点兴趣都没有,唯一让她好奇的是他到底长什么样子。
据说长相俊朗气质卓越。
但想到他单身三十年,结婚还得靠联姻,她就不是很信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。
没准是个地中海丑八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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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浩浩荡荡准备一个月,真千金终于进门了。
为了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,苏父特意找了记者报道,正式宣告真千金的地位。
外面热闹非凡,窝在仓库里的苏桃显得格外孤独。
她对着电脑上的租房软件挨个寻找。
想找个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,但是价格不是非常昂贵,就是家具非常简陋。
哪怕是最便宜的合租,都要两千。
而自己的余额不到五千。
叮地一声。
她收到二手市场买家的消息。
是来咨询她转卖的耳环的。
出价……两千。
她二十万买的耳环,二手价居然只能卖两千,没搞错吧?
苏桃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关于耳环品质的介绍,但买家置若罔闻。
最终她还是以两千的价格卖了出去。
终于勉勉强强凑了一个月的房租,当即就联系了某套房子的房东。
门这时被敲响。
“谁啊?”苏桃喊道。
“是我。”十分柔弱的女声解释,“我是你姐姐,苏晴。”
苏晴?
哦,苏家真千金。
但也不算什么姐姐吧,她们又没血缘关系。
苏桃开了门,“什么事?”
尽管被接回苏家,穿着华丽的衣裙,苏晴浑身上下依然透着畏畏缩缩的寒酸气息,脸也是土黄色。
而苏桃本身就是骨相美人,从小被苏老爷子娇生惯养,细皮嫩肉的,手背的肤色都比苏晴要白。
虽然她现在只穿着普通的衣服,气质却依然碾压苏晴这个真正的千金。
苏晴也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差距,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,她假意一笑,“我听妈说你以后会继续留在苏家,那我们就是姐妹了,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。”
苏桃抿了抿唇,“哦,那姐姐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是来喊你起去吃饭的。”苏晴腼腆一笑。
苏桃本来挺有警惕心的,看对方的笑很是真挚,渐渐放下芥蒂。
这些天,苏桃在家里只能啃干面包,家里女佣把冰箱看得死死的,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她吃。
餐厅,苏父苏母都在。
看到亲生女儿走来,夫妇俩露出欣慰的笑,但看到苏桃这个假千金后,夫妇俩又没了好脸色。
但到底要维持着表面的客气。
苏母招呼道:“今天是晴晴回家认祖归宗的好日子,我让厨房特意做了八大菜肴,晴晴要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”
苏父也说:“我让人从酒窖里拿了珍藏二十年的女儿红,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庆祝这个重要的日子。”
苏晴面前被夹满了菜,倒满了酒,而苏桃面前空空如也。
苏桃也不客气,自己给自己夹菜,好些天没这样吃这样热腾腾的饭菜了。
“晴晴,以后你就是苏家的女儿,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。”苏母意有所指,“不仅于此,你以后还是孟家未来的太太。”
苏父接话:“是啊,苏家和孟家早就订下婚约,你现在是苏家千金,以后是要嫁给孟家掌权人的,你意下如何?”
苏晴显然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了,羞赧点头,“我都听爸妈安排,不过……”
她看向苏桃:“不过这原来是妹妹的婚事吧?如果让给我的话,妹妹不会不高兴吧?”
不等苏桃答话,苏母立马反驳:“她都不是苏家的女儿了,哪来的婚事,这本来就是你的婚事。”
苏桃对孟家那老男人的兴趣不及那道东星斑的十分之一。
“不管怎样,妹妹的未婚夫变成我的未婚夫了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苏晴假装柔弱,“我给桃妹妹自罚一杯赔罪吧。”
说着就端起酒杯。
只是那酒杯看似是去敬酒,实则是往苏桃身上洒。
苏桃反应敏捷,在酒液倒下来的一瞬间,随手拿起一块布遮挡在自己的腿上。
酒液全部洒在了那块纱布上。
苏晴却大叫一声,“我的新裙子!”
苏桃这才发现,自己随手拿来遮挡的布,居然是苏晴的裙子。
“这,怎么回事?”苏母苏父忙赶来。
“妹妹把我裙子弄脏了,她……”苏晴脱口而出,满眼的心疼,“这裙子要好几千呢!”
“什么叫做我弄脏的,不是你给我敬酒给洒的吗?”苏桃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苏晴哑口无言,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她只能看了眼苏母,“妈……我裙子怎么办?还能再穿吗?”
苏母还没说话,苏桃幽幽呼了口气:“没见识的土包子,你这裙子是A家手工蚕丝系列,纱质轻盈但质感脆弱,我一般只穿一次就扔掉了。”
苏晴被说得羞愧难当,“你……”
苏母也有些恼了,“你怎么能这样骂你姐姐。”
“是啊,你姐姐之所以是没见识的土包子,还不都怪你这个冒牌货害的。”苏父也反击。
苏桃两手一摊:“看吧,你也说她土。”
又茶又土又蠢。
和这种人做姐妹都是拉低自己的智商。
苏父忍无可忍:“苏桃,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让你留在苏家还都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,你再得寸进尺就给我滚出去!”
苏桃也没犹豫,反正房租钱攒够了,转身就回仓库拿行李箱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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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时。
孟淮屿坐在迈巴赫的副驾座上,一只耳朵里放着播放着财经新闻的蓝牙耳机,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打火机,神色难测。
开车的是孟氏集团的金牌律师傅辞年,两人从小关系熟络,两家也是世交,基本上无话不谈。
“屿哥,我能顺路办个事吗,我有套房子要出租,我要带客户去看房。”傅辞年开口,“很快的,五分钟。”
傅家和孟家一样是京北顶级豪门,按理说不缺租房那三瓜两枣的,但傅辞年怕房子空置久了会老旧,不如租给人打理。
孟淮屿心不在焉问了句,“前些天让你查的那个叫陈安的人有着落了没有。”
傅辞年看了眼手机,“还没呢,等有消息我再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见屏幕亮起。
是手下发的资料。
正是孟淮屿让他查的人。
姓名,陈安,性别男。
照片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。
看起来挺普通的,不知道为什么孟淮屿让他加急调查。
傅辞年好奇问:“屿哥,你找陈安做什么?他惹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孟淮屿言简意赅:“我们睡过两次。”
“???”
刹车声突然响起。
傅辞年满脸不可思议,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。
孟家这位不沾**的铁树居然开花了。
开的还是男色?
傅辞年大跌眼镜,简直难以置信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,“屿哥,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叫做陈安?”
孟淮屿:“是。”
“你们俩真的睡了两次?”
“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