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
叶观禾站在隔间里，看着验孕棒上慢慢浮出的两道红线。

外面的宴席声忽然远了。

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个月前那个雨夜。

那夜秦叙凛烧得滚烫，攥着她的手，一遍遍叫她。

“观禾，别走。”

叶观禾以为只要她不说，那一夜就可以永远当作没发生。

可现在，它有了痕迹。

手机忽然亮起，秦叙凛发来消息。

【书意不舒服，你赶紧回来。】

叶观禾攥着验孕棒，指尖冷得发麻。

她还没缓过来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秦叙凛发来第二条消息。

【叶观禾，我知道你最懂分寸。】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连呼吸都轻了。

叶观禾自嘲一笑。

是啊，她最懂分寸，所以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看出端倪。

她想把它丢掉。

可这里是温家的洗手间。

今晚秦温两家的长辈都在，温家的佣人也进进出出，被人看见，所有人都会知道。

叶观禾只能扯下几张纸巾，把验孕棒一层层裹紧，又塞回包装袋里，藏进包最深处。

拉链拉上时，她的指尖还在发抖。

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，眼眶发红。

她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
再抬头时，叶观禾还是叶特助。

做事放心，特别好用，最知道分寸的叶特助。

她刚走出洗手间，就看见秦叙凛站在走廊尽头。

他没有回宴厅，他在等她。

叶观禾脚步一顿。

秦叙凛看着她，皱了下眉：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她低头：“胃不舒服。”

他走近一步，忽然扣住她的手腕。

“叶观禾。”

她被迫停下，他的掌心很热。

热得叶观禾想起两个月前，他也是这样攥着她，一遍遍叫她的名字。

她眼眶发酸，立刻别开脸。

秦叙凛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哭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声音沉下来：“你看着我。”

叶观禾慢慢抬头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要看穿她藏起来的所有狼狈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她攥紧包带。

那根被纸巾裹住的验孕棒就藏在里面。

只要自己现在开口，他就会知道。

她喉咙发紧：“秦总，我有件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休息室方向传来温书意的声音：“叙凛？”

秦叙凛回头，温书意扶着门框，脸色有些白。

“我一个人，有点应付不了。”

他松开了手。

叶观禾手腕上的温度，也跟着空了。

他看向她：“你的事等会儿说。”

她垂下眼：“好。”

他转身走向温书意。

叶观禾跟着他们回到宴厅时，酒杯又递到了温书意面前。

有人笑着说：“书意身体不舒服，那还是叶特助替吧。”

叶观禾看着那杯酒，手指僵住。

如果是以前，她会立刻接，这是她的工作，三年了，从来没有犹豫过。

可现在，她突然不敢喝了。

叶观禾第一次没有马上伸手，低声说：“秦总，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