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观禾的老板秦叙凛从来不缺想靠近他的人。
做他特助三年,叶观禾最擅长的事,就是替他处理别人的殷勤。
帮他挡掉酒会上贴过来的莺莺燕燕,替他回绝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私人邀约。
圈子里都说,叶观禾和秦叙凛关系不一般,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。
可没人知道,宴会散场后,叶观禾要回到秦家老宅后院的佣人房,替叶母把先生们换下的衬衫分类送洗。
其中一件,是他的。
叶母说:“观禾,你跟在秦总身边三年,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叶观禾没忘。
在秦氏大楼里,她是叶特助。
在秦家老宅,她是管家的女儿。
这两个身份,哪一个都不能喜欢秦叙凛。
……
叶观禾抱着秦叙凛明早要穿的衬衫,走到主楼二楼。
走廊灯没开,只有书房门缝里漏出一点光。
她正要把衬衫交给佣人,书房门忽然开了。
秦叙凛站在门口,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眼底带着几分疲倦。
他看了眼叶观禾怀里的衣服:“这么晚还没休息?”
叶观禾低头:“秦先生您明早要穿,我先送回来。”
秦叙凛淡淡看着她,没多说什么,接过衬衫后,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递到她面前。
“书意说她下周回国,你安排一下。”
叶观禾顿了顿。
温书意,秦叙凛少年时的青梅,温家独女,留学七年,门当户对。
她接过文件,声音尽量平稳。
“需要我安排接机吗?”
“接机,晚餐,住处,都交给你。”
叶观禾翻文件的手停住:“住处?温小姐不回温家?”
秦叙凛语气很淡:“嗯,她住我家,三楼客房。”
三楼客房。
叶观禾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道楼梯,三楼只有一间客房,就在秦叙凛卧室的隔壁。
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。
“好的,秦总。”
秦叙凛看着她,神色冷淡,像只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“另外,书意刚回国,很多习惯还不清楚。你跟我时间久,知道该怎么安排。”
叶观禾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秦总放心。”
她拿着钥匙,打开了三楼的客房门。
把新床单铺开,一角一角压平。
刚抚平最后一道褶皱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秦叙凛站在那里,看了一眼房间:“动作倒快。”
叶观禾站直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房间安静了几秒。
秦叙凛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觉得我和她合适结婚吗?”
叶观禾抬头。
他神色很淡,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可叶观禾知道,这句话只要答错,就会越界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:“温小姐和秦总门当户对。”
秦叙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