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主任，外面有个小姑娘非要挂您的号，还说不见到您就不走……”

程雁秋道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片刻后，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来。

程雁秋抬起眼，愣住了。

女孩二十岁的样子，一头浅栗色长卷发，精致的瓜子脸，浑身上下都是未经世事的学生气。

是那晚和顾言舟接吻的女孩周婉宁。

程雁秋敛去情绪，照例询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周婉宁径直拉开椅子坐下，姿态像一只矜贵又骄纵的猫。

“程医生，你为什么拉黑我？”

程雁秋皱起眉：“这里是医院，如果你没有身体不适，就请离开。”

周婉宁没动，反而抬起右手，无名指上一枚鸽子蛋粉钻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看见了吗？言舟送我的。”

她歪着头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：“你们都快结婚了，可他还给我买戒指。程医生，你觉得这算什么？”

程雁秋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：“算你天真。”

周婉宁的脸色变了。

“周小姐，顾言舟要是真的把你当回事，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向我示威。”

程雁秋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手术结论：“你来，是因为你在他身上找不到安全感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周婉宁恼羞成怒，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泼了过去。

“程雁秋，你等着！”她红着眼放下狠话，转身摔门而去。

几个同事闻声围到门口：“程主任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程雁秋站起身，镇定抽出纸巾擦了擦白大褂上的水渍。

她不能耽误医院的工作，任何时候都不能。

下班时天色已经暗了，程雁秋刚走出医院大门，就看见了路边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
顾言舟倚着车门，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
四目相对，他站直了身子，嘴唇刚张开，程雁秋转身就走。

“雁秋！”

顾言舟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，借着惯性把她整个人拽回来，硬是圈进怀里。

“别气了，那天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动手。”

程雁秋挣扎不开，只能像一截没有温度的木头僵着。

顾言舟抿了抿唇，又说：“今天周婉宁是不是去医院找你麻烦了？我已经说过她了。小姑娘不懂事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闻言，程雁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
顾言舟语气里满是对周婉宁的纵容，以及笃定她程雁秋会识大体的默认。

“顾言舟，你今天来，到底是想我，还是想让我别跟她计较？”

顾言舟皱眉放开手：“当然是想你。”

“那就别在我面前提她。”程雁秋冷着脸。

顾言舟愣了瞬后笑了，轻揉她的头发。

“好好好，不提。走吧，两家约了今天吃饭，我妈都到了。”

高级餐厅的包间里，水晶灯的光落在白色桌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