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十二年，顾言舟出轨十八次，程雁秋原谅了十八次。

因为每一次，他都会跪在她面前，红着眼求她。

“雁秋，我跟她们只是玩玩，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
母亲也会在一旁劝她：“雁秋，程家这个季度的贷款利息还要靠顾家，你别任性。”

距离婚期二十三天时，程雁秋提前结束东京的医学交流会回国，想给顾言舟一个惊喜。

却在街角撞见他和一个女孩吻得难舍难分。

……

二十米外，吮吸声、唇舌交缠声，夹杂着女孩细碎的嘤咛。

顾言舟一只手扣在女孩脑后，指节陷进她的长发，吻得像要把她吞进去。

程雁秋站在原地，几乎僵成了雕塑。

下一秒，顾言舟的余光扫过来，撞上了她的眼睛时，瞳孔骤缩。

“雁秋？”

他猛地松开怀里的女孩，那女孩踉跄了半步，一脸茫然地拽住他的袖子。

程雁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，她后退了几步，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跑了起来。

高跟鞋磕进地砖缝隙，崴了一下，但她没停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雁秋！你站住！”

一只手用力扣住程雁秋的手臂，把她整个人拽停下来。

顾言舟喘着粗气绕到她面前，衬衫领口敞着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‘啪！’

程雁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，他的脸被打偏过去。
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把她按在墙上亲？解释你他妈手放哪儿了？”

她手指着他，指尖在发抖，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
“你算是个人吗？啊？你出轨十八次，我原谅你十八次，你跪在我面前哭，你说你跟她们只是玩玩……十八次了顾言舟！你就算是条狗也该长记性了！”

程雁秋的声音从低吼变成尖叫，眼泪划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
“顾言舟，我要跟你分手！马上！”

顾言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：“雁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她、她只是——”

程雁秋却猛地推开他，转身跑了。

这次他没有追上来。

程家的别墅亮着灯，正在看电视的程母看见拖着行李箱突然回来的程雁秋，一脸诧异。

“雁秋？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？”

程雁秋没有回答，她扔下行李箱冲上楼梯，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‘嘭！’

门重重合上。

她靠着门板，一点一点滑坐到地上，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。

程母在门外敲门。

“雁秋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顾言舟。

程雁秋拒接后关了机。

敲门声越来越急，程母声音里多了哭腔：“雁秋！你别吓妈！你开门好不好？”

程雁秋抬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，她几次深呼吸后撑住地板站起来，拧开门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