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见女面试官的眼神也变了。

她显然扫到了某一行。

周总把文件转向叶经理。

“这是你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六分发给面试组的预评结果。”

叶经理立刻说：“预评只是参考。”

“许知衡。”

周总念出我的名字。

“建议淘汰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原来不是我面试表现不好。

是我进门前，结果就已经定了。

周总继续念。

“理由，英语能力不足，职业稳定性差，风险候选人。”

叶经理立刻看我。

“你看，我的判断并不是没有依据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我还没面试，你怎么判断我英语能力不足？”

叶经理噎了一下。

“简历可以看出很多问题。”

“哪一条？”

我问。

他皱眉。

“许先生，这不是你审问我。”

“那是谁审问谁？”

我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
“我坐进来不到二十分钟，你已经给我贴了三个标签。”

“英语不行。”

“不稳定。”

“有风险。”

“我想知道，风险来自哪儿。”

他眼神一闪。

这个眼神很快。

但我看见了。

周总也看见了。

她把文件往后翻。

秘书低声说：“周总，我们还查到，许先生的简历在系统里被备注过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备注？”

秘书点头。

“备注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三十二分。”

“备注人是叶经理。”

叶经理的声音一下拔高。

“那是背景调查！”

秘书看了他一眼。

“备注内容是，候选人与前公司存在纠纷，建议不予录用。”

面试室里彻底静了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我的举报记录被人拿来当污点。

我的诚实被写成纠纷。

我替公司扛过压力，最后成了她们口中的风险。

手心里的汗退了。

心也慢慢冷下来。

我抬头看叶经理。

“叶经理，你做过背景调查？”

他冷着脸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找谁做的？”

“这是公司流程。”

“哪个公司流程，会在候选人授权前联系前雇主？”

他脸色一变。

女面试官立刻看向他。

周总的眉头也皱起来。

我继续说：“我今天只签了面试签到表。”

“没有签背景调查授权。”

“你昨晚就写了备注。”

“请问，你查的是公开信息，还是私人关系？”

叶经理嘴唇动了动。

他第一次没能立刻接上话。

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。

放在桌上。

屏幕朝上。

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现在出示前公司劳动仲裁材料。”

“我不是因为能力问题离职。”

“我是因为举报虚报项目收入，被前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。”

“仲裁结果还没下来，但我手里有受理通知。”

周总看着我。

“你带了？”

“带了。”

我打开文件夹。

一页页电子扫描件在屏幕上滑过。

受理通知。

邮件截图。

项目数据对照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