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，指着门外：“滚回去睡觉。”

我知道，他妥协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拉着行李箱下楼时，路聿宵已经在越野车旁抽烟了。

清晨的雾气很重，他穿着冲锋衣，指间夹着一点猩红，眉头紧锁。

看到我过来，他一言不发地掐灭了烟，接过我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。

“上车。”

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路聿宵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完全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。

随着海拔逐渐升高，我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。

脑癌晚期的症状开始显现，仿佛有锥子在脑子里搅动，我忍不住蜷缩在副驾驶的座椅上。

我颤抖着手拉开背包拉链，摸出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。

倒出两粒止痛药，我直接仰头咽了下去。

“你在吃什么？”

路聿宵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将药瓶迅速塞回包里，转头看向窗外：“晕车药，有点反胃。”

路聿宵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色。

“前面就到折多山了，海拔会升到四千多，你平时缺乏锻炼，这大概是高原反应的初期症状。”他放慢了车速，顺手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。

“要是实在难受就说话，别硬撑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玻璃上倒映出他专注开车的侧影，眼眶突然一阵发酸。

路聿宵，你一边用最冷漠的话拒绝我，一边又在细节里无微不至地照顾我。

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，昨晚那个吻，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我？

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，终于抵达了新都桥的一处观景台。

路聿宵将车停稳，解开安全带。

“下去透透气，适应一下海拔。”

我推开车门，冷风裹挟着稀薄的氧气灌进肺里。

这时，不远处突然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，穿着酒红色的冲锋衣，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却难掩明艳的五官。

“打扰一下。”

她径直走到路聿宵面前，眼底闪过惊艳，“帅哥，我的车在前面抛锚了，拖车还没来，能不能搭你们的车去下一个落脚点？我可以付双倍车费。”

路聿宵皱了皱眉。

女人立刻补充道：“就到前面的镇上，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。这荒郊野外的，我一个女孩子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
路聿宵看了看天色，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确实打着双闪的越野车，最终淡淡地点了头：“上车吧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立刻去拿上背包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多了一个陌生人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“帅哥，真是太谢谢你了，我叫乔安娜。”

女人从后座探出身子，目光转而落在了副驾驶的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