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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鞭落下时,柳柔的手背立刻肿了起来。
她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还在喊:
“谢大哥,救我!”
院门被撞得砰砰作响。
谢砚怒吼:
“姜照,开门!”
我没理。
我扶着阿姐坐稳,又将认罪书塞进柳柔手里。
“不是喜欢让人认罪吗?”
“来,自己按。”
柳柔拼命摇头。
“茶就是她下的毒!”
“你屈打成招,我也不会改口!”
我盯着她染红的嘴角,忽然伸手。
她吓得往后缩。
我却从她衣领里扯出一个指甲大的软囊。
软囊已经空了,边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。
柳柔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将东西扔到她面前。
“族宴上,你一口咬定阿姐下毒。”
“可我给你灌第二盏茶时,就闻见你嘴里的血有股腥味。”
“人血可不是这个味道。”
阿姐怔怔看着地上的软囊。
“这是......”
“装牲畜血的。”
我扯起柳柔的下巴。
“你提前把血囊含在嘴里,喝完茶便咬破。”
“吐得满桌都是,谁还顾得上查茶?”
柳柔强撑着反驳:
“这是你放在我身上的!”
“等大夫来了,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彻底慌了,转头冲两个婆子喊:
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把门打开!”
婆子刚要爬起来,我一鞭抽在她脚边。
“谁动,谁陪她一起跪。”
门外突然安静下来。
紧接着,谢衡的声音响起。
“姜照,我数三声。”
“你再不开门,我便让人撞进去。”
我提着藤鞭走到门边,拔开门闩。
门刚开一道缝,谢衡便冲了进来。
谢砚紧随其后。
看到柳柔跪在碎瓷中,谢砚抬手便要打我。
我没有躲。
阿姐却冲过来,死死挡在我身前。
谢砚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让开!”
阿姐肩背还渗着血,身体抖得厉害。
可她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。
“夫君。”
她看着谢砚,声音很轻。
“你打我时,没有问过我疼不疼。”
“现在柳柔只挨了两鞭,你就心疼了?”
谢砚皱眉。
“她与你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阿姐眼里含着泪。
“因为她父亲对谢家有恩,我就该把丈夫、院子、母亲的牌位和妹妹的陪嫁都让给她吗?”
“姜蘅,别在气头上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阿姐深吸一口气。
“茶不是我下的毒。”
“我不会认罪。”
谢砚看见地上的血囊,脸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柳柔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谢大哥,这是姜照栽赃我!”
“她恨我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”
我将藤鞭扔到谢砚脚下。
“你不是最信她吗?”
“那就请大夫验。”
“再把今日伺候茶水的所有下人叫来,一个一个审。”
柳柔哭声一顿。
谢砚低头看她,眼神第一次带上怀疑。
谢衡却依旧挡在她面前。
“就算血是假的,也不能证明她有意陷害大嫂。”
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。
“证据摆到脸上,你还要替她找借口?”
谢衡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此事可以慢慢查。”
“你先向柔儿赔罪。”
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我牵住阿姐的手。
“用不着查了。”
“谢家爱信谁就信谁。”
“阿姐,我们走。”
谢砚冷声道:
“你们能走到哪里去?”
阿姐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,她替自己说出了口。
“回姜家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做你的妻子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