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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霜雪跟母亲告别后,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,起草了离婚协议书。
等她再回到别墅的时候,家里空无一人,顾星州并没有回来。
家庭医生等在客厅里,拿着这个月的中药,已经等待她很久了,“顾太太,这个月的药我已经配好了,您一定要按时喝,我先给你把把脉。”
路霜雪看着那些黄色药包,心像是陷在密不透风的罐子里,憋闷窒息。
婚后她始终没有怀孕,为了给顾星州一个孩子,她几乎试遍了所有方式,各种苦到作呕的汤药喝下去,每周一次痛到崩溃的针灸扎下去,却始终不见动静。
她早已身心俱疲。
后腰密密麻麻的针孔,摸上去像是细碎的沙子,皮肤再也不复曾经的滑腻。
路霜雪将药包推了回去,声音淡漠:“陈医生,以后不用再来了,顺其自然吧。”
顺其自然。
医生说了几千次都没有用,此刻却在她自己的口中说了出来。
像是某种预示,他的手机在此时传来震动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,“学姐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,不被爱的人再作妖都没有用。”
随后是一张照片,果然是顾星州抱着林晚茜的画面。
在人前向来刻板严肃的顾星州,正露出灿烂的微笑,旁边的女孩踮起脚尖,轻轻吻上他的侧脸。
即便已经决定离婚,路霜雪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刺痛起来。
离婚协议在手中被她捏出褶皱,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其中翻搅。
看样子,今晚他是签不了字了。
路霜雪没有回复消息,把人送走后就洗漱睡下了。
可刚刚睡着,却被突然闯回家的顾星州直接从床上拽了起来,她毫无防备,重重地摔落在地。
“路霜雪,是不是你找人**我跟晚茜,把照片放了出去?!”
他怒不可遏,根本不在意路霜雪有没有摔伤。
语气中更带着兴师问罪的恶劣。
路霜雪吃痛地落下眼泪,眼底泛起浓重的红,“我没有!”
“还敢狡辩!”顾星州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,“你找的**都已经承认了!”
他弯下腰,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,神情阴鸷狠戾:“你知不知道,有网友围在晚茜公寓楼下泼油漆,吓得她都不敢出门了,躲起来一直哭!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!”
路霜雪的脖颈钝钝地疼。
呼吸渐渐艰难,“我的确找人拍过......照片,可我没有发上网!”
顾星州冷冷地盯着她,许久后重重将她甩了出去,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晚茜父母去世,她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,就因为你的嫉妒心,就要毁了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吗?!”
“我跟她只是同窗师兄妹的感情,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!”
路霜雪的额头撞在床头柜上,鲜血顺着额角滑落。
她忍着眼前一片发黑,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我再说一次,我没有。”
“好!很好!”顾星州彻底失去了耐心,“晚茜因为你,被许多客户连夜打来电话质疑人品,她悲愤之下都想要自杀了,你还在这嘴硬。”
“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,来人,取鞭子!”
路霜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根本没有想到,他会为了林晚茜做到这种程度,可还不等她再次开口——
“啪!”
第一鞭,已经狠狠抽了下来。
路霜雪的眼泪瞬间决堤,可她紧紧咬着牙关,硬是一声都没吭。
皮开肉绽,真的很痛。
可再痛也不会比此刻她的心更痛!
第二鞭,第三鞭,第四鞭......
保镖整整抽了她九十九鞭,每一鞭都带着巨大的破空声,顾星州才漫不经心地叫了停。
路霜雪趴在满地血泊里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
失去意识前,她最后的声音几不可查:“我......没做过......”
“为什么......不肯相信我......明明我已经决定,不再爱你了啊......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