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问太细。”

“还没问太细就领证？”

“当时觉得合适。”

苏婉望着照片上的沈知仪，笑得停不下来。

“姑娘长得真好看，气质也好。”

“您别一直盯着照片。”

“我看我儿媳妇，还不行？”

顾沉舟没说话。

苏婉已经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顾宏远的电话。

“顾宏远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
“还在医院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手头的事能不能交给别人，早点回来。”

“家里出事了？”

“出大喜事了。”

“苏婉，你慢点说。”

“你儿子领证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没了动静。

苏婉提高音量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

“谁领证了？”

“顾沉舟。”

“他和谁？”

“沈知仪，合协医院心内科的主治医师。”

顾宏远沉默片刻。

“证件看过了？”

“结婚证就在我手里。”

“沉舟在旁边吗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让他等我回去。”

“你快点回来，别摆你院长的架子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苏婉挂断电话，捧着结婚证站起来。

顾沉舟抬头看她。

“您去哪儿？”

“去挑见面礼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第一次见儿媳妇，难道空手去？”

“您先别去找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今天上班。”

“那我等她下班。”

“她不一定方便。”

“你昨天领证的时候方便，现在见父母就不方便了？”

顾沉舟把汤匙放回碗里。

“我会先和她沟通。”

“行。”

苏婉点点头，抱着结婚证往衣帽间走。

“你沟通你的，我准备我的。”

衣帽间的灯全亮起来，柜子里一排首饰盒被她搬到桌上。

苏婉打开第一个盒子，里面是一只水色温润的玉镯。

“这个会不会太隆重？”

“太贵重了。”

“那这对珍珠耳钉？”

顾沉舟看了一眼。

“这个可以。”

苏婉抬头看他。

“你知道她平时戴不戴耳钉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怎么说可以？”

“医院上班，不会太夸张。”

“你倒替她想得周到。”

顾沉舟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。

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
“顾先生，我是沈知仪，昨天相亲的人选可能弄错了，方便时请联系我。”

苏婉凑过来。

“知仪发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说什么？”

“介绍人弄错了。”

“那她会不会以为你是骗子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她还在值班，白天未必顾得上看消息。”

苏婉把手机放回餐桌，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。

“值班到这个点？”

“应该还在医院。”

“那她晚饭吃了吗？”

“医院有食堂。”

“食堂的饭放到现在，早就凉了。”

苏婉起身往厨房走。

“她忙成那样，哪顾得上按时吃饭。”

顾沉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
“我过去看看她，顺便把饭带过去。”

“陈姨，锅里的山药排骨汤装保温桶，鲈鱼蒸好，再炒一份虾仁芦笋。”

厨房里很快传来回应。

“好嘞，少爷。”

苏婉走到他面前，替他理平衬衫领口。

“知仪今天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。你过去以后，别急着追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顾沉舟拿起车钥匙。

苏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别拿你谈工作那套去跟人说话。”

顾沉舟停了半秒。

“我在您眼里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
“嘴硬，话少，还总觉得什么事都能自己处理。”

顾沉舟点了点头。

“您说得对。”

苏婉愣了愣，手还停在半空。

陈姨提着一袋子保温饭盒出来。

“少爷，汤烫着呢，路上慢点。”

顾沉舟接过保温袋。

“辛苦您了。”

“辛苦什么，给少夫人做饭，我高兴着呢。”

苏婉笑着摆手。

“去吧，别让人等太久。”

顾沉舟走到玄关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。

他拿出来，给沈知仪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我带了晚饭到医院。你若不方便见面，我放在护士站。”

消息发出后，屏幕始终没有动静。

顾沉舟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提着保温袋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