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,是她和周砚风的结婚照。
一张,是周玥的遗照。
这些年,每个来家里看到照片的人,都会跟她说不吉利。
江欣瑶也想过把遗照换个位置。
周砚风却说:“挂在一起,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。”
她曾以为周砚风说的提醒,是提醒他该爱谁。
但现在看来,是提醒他别忘了谁。
何必这么麻烦呢?
江欣瑶苦笑上前直接摘下结婚照,换成了周砚风和周玥的合照。
既然他忘不掉周玥,那她就成全他们。
刚换好,周砚风就回来了。
他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,黑色西装穿在身上,带着十足的压迫和凌冽寒气。
却在看到那张合照时,瞬间化为柔情。
“怎么把结婚照换成这个了?”
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。
再次看到年轻时的周砚风,江欣瑶眼底掩着自嘲,差点没压住眼底的泪。
“马上就是周玥冥诞,她到死都想嫁给你,我让她如愿,不好吗?”
“还在生气?”周砚风皱眉,沉吟片刻,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白丝巾递给她:“抱歉,不该缺席你的生日,这个算赔罪。”
和上辈子如出一辙。
前世这时,周砚风说好陪她庆生却彻夜未归。
她等了他整晚,第二天才听说,昨天公司的新店剪裁,周砚风因为胸前停下的白蝴蝶想起了周玥。
转头跑去墓地陪了她一整晚。
那时江欣瑶觉得他重情重义,总想再给他点时间。
所以哪怕她最不喜白色还是收了丝巾,宝贝地珍藏多年。
直到她意外发现周玥生前最喜欢围丝巾,也最喜欢白色,她才恍然,他连送她赔罪礼时,脑子里想的都是周玥。
所以这辈子,不属于她的人和物,她都不要了。
她刚想回绝,助理就敲响了门。
“周总,警方说我们公司的西郊开发区发现一伙人/贩/子行踪,需要我们配合抓捕!”
周砚风点头,准备亲自前去应下,离开前,把丝巾塞进她手里。
“玥玥只是我妹妹,你作为我妻子,不该跟她吃醋。”
“你要是还没消气,就告诉助理想要什么,让他给你买。明早我接你会老宅看爸妈。”
又是这样。
但凡涉及到周玥,他只会拿兄妹情谊遮掩。
江欣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彻底沉入夜色。
强压下眼底的酸涩,在房间枯坐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周砚风回来,两人一起去了周家老宅。
可刚到家,就看到周父在院里烧着什么。
没等江欣瑶看清,周砚风就冲过去冒火把本子捡出来。
“爸,你怎么能烧玥玥的日记本,这是她的遗物!”
周父看着他红肿烧伤的手,恨铁不成钢。
“东西放着也是放着,拿来烧烧火怎么了?再说,周玥都死了那么久了,谁还记得她什么遗物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