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界小码徒

玄界小码徒

主角:萧序周伯
作者:文惜墨

玄界小码徒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5-25
全文阅读>>

空气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一般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原本三三两两围在柴房附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,此刻一个个都敛声屏气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好奇,死死盯着柴房门口的那片空地。

柴房的木门已经被刚才的爆炸震得歪歪斜斜,门框裂开几道狰狞的缝隙,乌黑的浓烟还在从门缝和屋顶的破洞里缓缓冒出,缠绕着飘向天际,将头顶的云层都染得微微发灰。脚下的地面上,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木屑和焦黑的木片,有的还带着未熄灭的火星,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细碎的灰烬。

刺鼻的焦糊味混着尘土的干涩气息,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,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,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,生怕打破这诡异的寂静,引火烧身。毕竟,此刻站在场地中心的,是清风宗外门出了名的暴脾气长老——周伯。

周伯就那样僵立在原地,身形不算高大,却自带一股威严,满脸的大胡子因刚才的怒火微微颤抖,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将那张符纸捏碎。

萧序站在他面前,身形挺拔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他身上的粗布外门弟子服,因为刚才的爆炸沾了不少灰尘和木屑,头发也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,却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平静。

两个人,一个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符纸,眉头紧锁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;一个抬头平静地看着对方,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炸了柴房的不是自己。一静一动,一怒一淡,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琴弦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。

围观的弟子们比他们还要紧张,一个个缩着脖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窃喜——担忧萧序的下场,也窃喜有热闹可看,更怕自己被周伯迁怒。他们太清楚周伯的脾气了,这位外门长老,性子急躁得像炮仗,一点就炸,平时骂人就跟下雨一样,劈头盖脸,毫不留情,更别说现在萧序把柴房炸了,这简直是往周伯的怒火上浇油。

“这回萧序完了……”人群后排,一个身材瘦小的弟子偷偷凑到同伴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细不可闻,眼神里满是同情,“周伯最看重宗门物件,柴房虽然简陋,也是宗门财产,他把柴房炸了,肯定要被赶出宗门。”

“何止是赶出宗门啊,”旁边另一个弟子连忙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又有一丝后怕,“周伯发起火来,连内门弟子都敢罚,萧序一个无灵根的杂役,说不定还要挨顿鞭子,再被扔出清风宗,到时候在玄界底层流浪,下场更惨……”

议论声断断续续,都压得极低,像蚊子嗡嗡叫,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萧序的耳朵里。他微微挑眉,心里忍不住吐槽:这群人也太能脑补了,不就是炸了个柴房吗?至于说得这么惨?再说了,他又没做错,只是符术的“副作用”而已,算不上失误。

他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脸上的无奈更浓了。穿越过来的第一天,还没来得及适应清风宗的杂役生活,还没来得及摸清楚这个世界的修仙规则,就稀里糊涂进了事故现场,还被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,预测各种凄惨下场。这运气,属实不太行,比他穿越前连续加班一个月还倒霉。

但他是真的不慌。穿越前作为全栈码农,什么样的突发bug没见过?线上崩溃、代码报错、需求临时变更,哪一个不比现在的场面棘手?刚才的爆炸,在他看来,不过是“代码优化”过程中出现的一个小bug,不算什么大问题。因为他心里有数,那张符——本质上是成功的,只是他第一次操控灵气画符,没控制好灵气输出,才出现了“过载爆炸”的副作用,只要稍微调整一下,就能完美解决。

而另一边,周伯已经从最初的暴怒,慢慢冷静了下来。刚才看到柴房被炸的那一刻,他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当场把萧序臭骂一顿,再罚他面壁思过三个月。可当他捡起那张从爆炸现场幸存下来的符纸,仔细打量之后,心里的怒火却一点点被疑惑取代,最后只剩下深深的震惊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符纸,越看,越觉得不对劲。一开始,他只以为这是普通引气符的变形,是萧序这个无灵根的废物,瞎画一通,不小心引动了灵气,才引发了爆炸。可越看,他就越觉得,这张符,和他见过的所有引气符,都不一样。

符纹之间的衔接,比宗门标准的引气符更加紧凑、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仿佛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。灵气流向的痕迹清晰可见,没有丝毫散乱,哪怕经过了爆炸的冲击,符纹上残留的灵气,依旧顺着固定的路径缓缓流动,没有一丝偏差,甚至隐隐有一种“被约束”的感觉,就像一条原本湍急的水流,被驯服后,乖乖顺着河道流淌,温顺而稳定。

周伯心里猛地一震,手指微微颤抖,低声喃喃道:“这不对……这根本不对……”他修炼符术几十年,见过的引气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无论是基础款还是改良款,核心都是“引”——引天地间的灵气过来,至于灵气引过来之后怎么走,如何运转,全靠修士自身的灵气引导,粗糙而随意,很容易出现灵气散乱、符术失效的情况。

但这张符——不只是“引”。它更像是在“控制”,在“安排”,在“规划灵气的运行路径”。它提前设定好了灵气的流动方向、速度和节点,让灵气按照固定的逻辑运转,不会出现丝毫偏差,这已经超出了基础符术的范畴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符术思路。

周伯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萧序,语气低沉而严肃,压抑着心底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这符——谁画的?”

他的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,整个院子再次陷入死寂。旁边的弟子们见状,立刻炸了锅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笃定,生怕被周伯误会自己和萧序有关系。

“肯定不是他!”一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少年跳了出来,指着萧序,一脸不屑,“萧序就是个无灵根的废物,进宗门三天,连最基础的引气符都画不出来,怎么可能画出这么复杂的符?肯定是他瞎猫碰到死耗子,捡了别人画坏的符,不小心引发了爆炸!”

“就是他乱画才炸的柴房!”另一个弟子连忙附和,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怼,“要不是他瞎折腾,柴房也不会被炸,我们以后劈柴烧水都没地方去了,赶紧把他赶出去,免得再给宗门惹麻烦!”

“你要能画出来这种符,我当场把符纸吃了!”一个身材微胖的弟子梗着脖子,语气嚣张,眼神里满是鄙夷,他早就看萧序不顺眼了,一个无灵根的废物,居然也能待在清风宗,现在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正好借这个机会,把他赶走。

嘲讽声、指责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向萧序,听得他有些头疼,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本来不想太张扬,毕竟刚穿越过来,还想先摸鱼摆烂,适应一下环境,可这些人实在太聒噪了,不给他一点清静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缓缓举起手,声音平静却清晰,穿透了所有的议论声,传遍了整个院子:“别猜了,是我画的。”

一句话,全场瞬间一静。所有的议论声、嘲讽声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,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神死死盯着萧序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。

下一秒,院子里再次爆发,比刚才还要热闹,弟子们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质疑,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。

“你吹什么牛呢?!”刚才那个说要吃符纸的微胖弟子,脸涨得通红,指着萧序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,怎么可能画出这种符?你要是真能画,我不仅吃符纸,还把地上的木屑都吃了!”

“就是,装疯卖傻也得有个限度!”

“太离谱了,他肯定是想蒙混过关,以为周伯好骗!”

萧序看着眼前这群激动的弟子,嘴角抽了抽,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说要吃符纸、还要吃木屑的微胖弟子的脸——以后有机会,高低得让他兑现承诺,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画的“催吐符”好不好用。

周伯没有理会周围弟子的喧嚣,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萧序身上,眼神一点点变冷,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,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,带着一丝压迫感:“你,再说一遍。”

萧序很配合,没有丝毫胆怯,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随意:“我画的。”

周伯死死盯着他,目光锐利,仿佛要将他看穿,看看他到底是在说谎,还是真的有几分本事。三秒,五秒,十秒,空气越来越压抑,沉闷得让人窒息,围观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眼神里满是紧张,生怕周伯突然暴怒,迁怒到自己身上。

终于,周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情绪,缓缓开口,语气不容拒绝:“你怎么画的?”

萧序想了想,用最简洁、最直白的语言解释,毕竟他知道,这些修仙之人,大概率听不懂“代码优化”“逻辑架构”之类的话:“优化了一下结构。”

“什么结构?”周伯眉头一皱,追问到,他第一次听到“优化符术结构”这种说法,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
“符的运行逻辑。”萧序认真地解释道,语气就像当年给产品经理讲解代码优化思路一样,“就是原来的引气符,灵气运行的路径太散,像乱码一样,很容易出现灵气泄露、过载的情况,所以才会经常失效,甚至引发小范围的灵气波动。我只是把灵气通道收紧,删掉了那些冲突的符纹,顺便加了个缓冲节点,避免灵气过载,让灵气能按照固定的路径稳定运行。”

他说得很自然,很流畅,仿佛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可周伯却听得一脸复杂,眉头皱得紧紧的,脸上写满了困惑——他听懂了“收紧通道”“删除冲突”“缓冲节点”这几个词,却不懂这些词放在符术里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他修炼符术几十年,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,符术还能这么“改”,还能有“运行逻辑”这种说法。

但他能听出来,萧序不是在胡说八道,他的语气很认真,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,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胸有成竹。

周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震惊和疑惑,语气依旧严肃,不容拒绝:“你再画一张,现场复现,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
萧序挑眉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,语气带着一丝调侃:“现场复现?可以啊,不过周长老,有加班费吗?画符费灵气,费精力,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?”

周伯:“……”

他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,差点没忍住当场发作。都什么时候了,这小子居然还想着加班费?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,居然敢跟他谈条件,简直是胆大包天!可一想到刚才那张符的诡异之处,想到萧序可能真的有特殊的符术天赋,他又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怒火,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:“画出来再说!只要画得出来,灵石少不了你的!”

萧序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精神,刚才的慵懒和随意一扫而空,立刻点头:“行!周长老您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开玩笑,带薪干活,还有灵石拿,这种好事,他可不会错过,穿越前加班没加班费,穿越后可不能再吃亏了。

他直接走到旁边的石桌前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拖泥带水。旁边的弟子见状,连忙递过来符纸、灵墨和灵笔,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疑惑,想看看萧序到底能不能真的画出那张符。

周围的弟子瞬间围近了一圈,里三层外三层,把石桌围得水泄不通,连刚才那些嘲讽萧序的人,也都凑了过来,眼神紧紧盯着石桌上的符纸,大气都不敢喘——他们也想看,这个无灵根的废物,到底是真有本事,还是运气好,捡了别人的便宜。

萧序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,也没有在意弟子们的议论,他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。这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穿越前的办公室,坐在电脑前,面对密密麻麻的代码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,只剩下他自己,和眼前的“任务”。

他的呼吸慢慢放缓,脑子快速进入状态,手指轻轻摩挲着灵笔的笔杆,脑海里开始构建符纹的“框架”——就像当年写代码时,先搭建基础架构,再一点点填充细节一样。引气符的基础符纹,在他脑海里快速展开,哪些地方冗余,哪些地方冲突,哪些地方需要收紧,哪些地方需要添加缓冲节点,一目了然。

“先建框架,确定灵气输入通道,收紧路径,避免灵气泄露……”他心里默默默念,手指握住灵笔,缓缓落下,笔尖蘸上灵墨,轻轻触碰到符纸的瞬间,一丝微弱的灵气,顺着灵笔,缓缓注入符纸之中。

第一笔,有些生涩,灵气的控制也不够熟练,符纹的线条微微有些歪斜,和刚才那张符相比,显得有些粗糙。周围的弟子们见状,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,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嘲讽。

“我就说他是装的吧,这第一笔就这么歪,根本不会画!”

“就是,肯定是刚才运气好,捡了别人画好的符,现在露馅了!”

萧序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一点点调整灵气的输出,慢慢找到手感。第二笔,线条渐渐变得顺畅,灵气的流动也更加稳定,符纹之间的衔接,也越来越紧凑。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,嘴角微微抿起,眉头轻轻皱着,仿佛在攻克一个复杂的代码bug,每一笔都小心翼翼,每一个节点都精准把控。

“这里要再收紧一点,灵气通道太宽,容易散乱……”

“这里的符纹要调整一下,避免和旁边的路径冲突,不然会出现灵气过载……”

“灵气转折不能太急,加个缓冲节点,让灵气慢慢过渡,这样才稳定……”

他一边画,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,笔锋一点点延伸,符纹在符纸上慢慢展开,从最初的杂乱无章,渐渐变得规整、流畅,每一笔都有明确的目的,没有一丝多余,没有一丝犹豫,仿佛他已经画过千百遍一样。

周围的弟子们,议论声越来越小,脸上的嘲讽渐渐被震惊取代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石桌上的符纸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他们能清晰地看到,萧序的手法越来越熟练,灵气的控制越来越精准,那张符,和刚才周伯手里的那张,越来越像,甚至比刚才那张还要规整、流畅。

“……他这手法,好像真的会画?”

“怎么比刚才顺这么多?而且符纹看起来更紧凑,灵气也更稳定……”

“这不可能吧?一个无灵根的废物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画出这么标准的符?”

有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再也不敢轻易嘲讽萧序了。那个说要吃符纸和木屑的微胖弟子,脸色已经变得惨白,站在人群里,浑身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后悔——他刚才太冲动了,要是萧序真的画成功了,他可真要兑现承诺了。

周伯站在一旁,眼神越来越亮,脸上的严肃渐渐被震惊和喜悦取代。他看得比任何弟子都清楚,萧序不是在“照着画”,也不是在“瞎画”,他是在“设计”,是在“优化”。每一笔,都经过了深思熟虑,每一个符纹的调整,都有明确的目的,他对符术的理解,已经超出了很多外门弟子,甚至比一些内门的符术弟子还要深刻。

这不是新手,这是一个对符术有着极强掌控力的“掌控者”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周伯自己都愣了一下,他从来没有想过,一个无灵根的外门杂役,居然会有这样的符术天赋,居然能走出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符术之路。

就在这时,萧序的手微微一顿,最后一笔,缓缓落下。

——嗡。

一声轻微的嗡鸣,从符纸上传来,紧接着,符纸微微震动起来,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,从符纸中散发出来,瞬间扩散到整个院子。空气中的天地灵气,仿佛受到了牵引,一缕、两缕、三缕……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,顺着符纹的路径,缓缓流动,速度均匀,稳定而顺畅,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,也没有丝毫灵气泄露。

灵气一点点汇聚,在符心的位置慢慢凝聚,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光点,越来越亮,最后,整个符纸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,灵气稳定在符心,不再流动,也不再扩散——引气符,成功了。而且比刚才那张,更加稳定,灵气更加凝练。

这一刻,整个院子,安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像停了一瞬,只剩下符纸散发的微弱嗡鸣,和弟子们沉重的呼吸声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石桌上的符纸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,脸上写满了“离谱”两个字。

下一秒,院子里再次爆发,弟子们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震惊,再也没有一丝嘲讽和质疑。

“真成了?!他真的画出来了?!”

“我的天,这也太离谱了吧?一个无灵根的废物,居然真的能画出这么厉害的引气符?”

“而且比标准的引气符还要稳定,灵气也更凝练,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那个微胖弟子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他怎么会真的画出来……”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,就浑身发抖,吃符纸还好,吃木屑,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。

萧序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刚才画符耗费了不少灵气,手腕微微有些发酸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符纸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淡淡说了一句:“这版更稳定,没有副作用,不会再炸柴房了。”

周伯:“……”

他看着石桌上的符纸,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萧序,心里五味杂陈,有震惊,有喜悦,还有一丝无奈。他活了几十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弟子——无灵根,却有着逆天的符术天赋,画符像玩一样,还敢跟他谈加班费,现在画成功了,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走到石桌前,拿起那张符纸,反复打量,眼神里的震惊越来越浓,手指轻轻抚摸着符纹,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纸上稳定的灵气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确定的念头——这小子,绝对是个天才,是个百年难遇的符术天才,必须好好培养,不能让他浪费了天赋,更不能让他被其他宗门挖走。

他猛地抬头,目光死死盯住萧序,语气严肃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:“从今天起——你别种地了。”

萧序眼睛一亮,立刻来了精神,连忙追问:“可以躺平摆烂吗?不用干活,还有灵石拿那种。”

“你给**活!”周伯直接吼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怒火,却没有真的生气,周身的气势爆发出来,周围的弟子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不敢出声,“外门符纸产量一直不够,弟子们练符都没有足够的符纸,从今天起,你来画符!”

“山门阵法最近总是出问题,灵气泄露,防御减弱,没人能修好,你去修!”

“还有外门的各种杂务,只要和符术、阵法有关的,全交给你!”

萧序连忙举手,打断了周伯的话,眼神认真:“打断一下,周长老,这些活,都有加班费吗?加班有没有额外的灵石奖励?要是没有,我可不干。”

空气再次凝固,周围的弟子们表情古怪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人是真的不怕死?居然敢一次次跟周伯谈条件,还敢讨价还价,简直是胆大包天!

周伯盯着萧序,眼神危险,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动,心里的怒火再次燃起,恨不得当场把萧序臭骂一顿。可一想到萧序的符术天赋,想到他能给清风宗带来的好处,他又硬生生压下了怒火,沉默了三秒后,忽然冷笑一声:“有。只要你好好干活,不偷懒,灵石管够,加班还有额外的奖励,比你种地强一百倍!”

萧序瞬间站直身体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语气恭敬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周长老您放心,我这人最爱加班,尤其是带薪加班,保证把所有活都干好,绝不偷懒,绝不拖后腿!”

周围的弟子们:“……”

他们看着萧序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,一个个都懵了,心里开始怀疑人生——这还是刚才那个一脸淡然、不怕周伯的萧序吗?怎么一提到灵石,就变得这么积极?果然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哪怕是修仙界,也逃不过这个道理。

周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无奈,语气依旧严肃:“从现在起,你归我管,直接对我负责。符房、阵法、杂务,全交给你,敢偷懒,敢敷衍了事——”他语气一冷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,“我亲自教你做人,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!”

萧序连忙点头,一脸乖巧:“合理,完全合理,周长老您放心,我绝对不会偷懒的,毕竟……有灵石拿。”

周伯:“……”

他实在不想再跟萧序废话,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发作,转身就走,脚步匆匆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。但走到院子门口,他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萧序,眼神深沉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没有说话,仿佛在做什么决定,然后才转身,快步消失在远处的走廊尽头。

院子里,慢慢安静下来,围观的弟子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满是复杂,有震惊,有羡慕,还有一丝嫉妒。他们议论着,慢慢散去,但关于萧序的议论,却没有停止,反而越来越热闹,传遍了整个清风宗外门。

“萧序真的翻身了?从一个种地的杂役,变成了周长老亲自管的人,还能专门画符,拿灵石?”

“太离谱了,他一个无灵根的废物,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符术天赋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……”

“我刚才还嘲讽他,现在想想,真是太丢人了,他以后要是发达了,会不会报复我们啊?”

萧序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刚才画符和跟周伯讨价还价,也耗费了不少精力。他弯腰,收拾起石桌上的符纸、灵墨和灵笔,准备带回自己的住处,刚收拾好,忽然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,落在自己身上。

他抬头,顺着目光看去,只见院子门口,站着一个白衣少女。少女身形纤细,穿着一身洁白的外门弟子服,长发及腰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肌肤白皙,眉眼清冷,像一抹冬日里的冷雪,气质出尘,与周围的杂乱环境格格不入。

她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,也不知道想了多久,眼神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序,仿佛刚才院子里的喧嚣、爆炸、震惊,都与她无关。

萧序眨了眨眼,认出了她——苏清鸢,和他一样,都是清风宗外门弟子,据说冰灵根天赋出众,擅长冰系符术,性格清冷,不爱说话,平时总是独来独往,很少和其他弟子打交道,没想到,她居然也在这里,还看了这么久。

“还没走?”萧序开口,语气随意,没有丝毫拘谨,毕竟,他对这个清冷的少女,还是有几分好奇的。

苏清鸢没有说话,缓缓走了过来,步伐轻盈,像一片羽毛,走到石桌前,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张刚画好的引气符上,没有寒暄,直接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拿起那张符纸,低头认真地看着,神色专注。

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苏清鸢轻微的呼吸声。她看了很久,很久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疑惑,手指轻轻摩挲着符纹,仿佛在推演什么,在琢磨符纹的运行逻辑。

过了一会儿,她的眉头舒展开来,可没过几秒,又再次皱起,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,显然,她没有看懂这张符的运行逻辑,推演到一半,就卡住了。

她缓缓抬头,看向萧序,这是她第一次,用带着认真和疑惑的眼神看着萧序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:“我看不懂。”

萧序并不意外,轻轻点头,语气平淡:“正常,毕竟,你用的是旧版本的符术逻辑,我这是……新版本,优化过的,你看不懂也正常。”

苏清鸢微微一愣,显然没有听懂“旧版本”“新版本”是什么意思,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,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沉默了片刻,看着萧序,再次开口,语气认真,带着一丝恳求,却没有丝毫卑微:“你能教我吗?”

萧序下意识地回答:“收费。”

这句话,是他的本能反应,穿越前做自由职业,帮别人写代码、改bug,都是收费的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条件反射。说完之后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他刚才居然下意识地跟这个清冷的少女谈收费,会不会太生硬了?

空气再次安静下来,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气氛有一丝微妙。

两秒后,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讨价还价,轻轻点头,语气平静:“可以。只要你能教我,灵石我有,多少都可以。”

萧序:“……”
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好像,开始赚钱了。穿越过来第一天,不仅摆脱了种地的杂役生活,还找到了两份“工作”,一份是给周伯打工,带薪加班,一份是给苏清鸢当老师,收费教学,以后再也不用愁灵石不够用了,也不用再摆烂摸鱼了(当然,带薪摸鱼还是可以的)。

远处,走廊的阴影里,周伯并没有走远。他靠在墙壁上,手里依旧捏着那张从爆炸现场捡来的符纸,目光深沉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欣慰,有担忧,还有一丝笃定。

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被风吹散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:“这小子……不能放出去,必须留在清风宗,好好培养。”

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石桌上的符纸轻轻震动了一下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。

(第二章·完)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