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宗外门,符房。说是“房”,实则不过是一片简陋的木棚,几根粗木柱支起破旧的棚顶,
四周杂乱堆放着成捆的符纸、盛着未干灵墨的瓷瓶,
空气中常年飘着一股淡淡的灵气焦味——那是符纸绘制时,灵气灼烧符纸留下的印记,
混着灵墨的清润,成了符房独有的气息。这里,是外门最重要的地方之一,
宗门弟子修炼所需的引气符、防御符,全靠这片简陋区域产出;可与此同时,
这里也是外门最混乱的地方之一。只因——符术产量,从来都是清风宗外门的老大难问题。
画符讲究心手合一、灵气共鸣,外门弟子大多资质普通,画符成功率低、速度慢,
往往耗费大半灵气,也画不出几张合格的符纸,久而久之,
符房便成了人人头疼的“重灾区”。此刻,符房里挤着一群外门弟子,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锁在同一个方向——桌前的萧序。萧序端坐桌前,腰背挺直,
桌上整齐铺着一叠符纸,手边的灵墨早已研磨均匀,墨香混着灵气,隐隐萦绕在他指尖。
他神色平静,眉眼间没有半分紧张,仿佛眼前的符纸,不是需要凝神感应的灵物,
只是寻常物件。旁边站着的周伯,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,眉头拧成一道深沟,
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。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,他眼底的不耐早已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
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——昨日萧序画符的怪异方式,虽不合常理,
却让他看到了破解产量难题的希望。“今天的任务。”周伯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严肃,
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“二十张标准引气符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死死锁住萧序,
语气加重:“宗门弟子修炼急着用,这次,绝对不能再炸符,也不能出半点偏差。”说完,
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:“听懂了吗?”萧序轻轻点头,
语气干脆利落:“懂了。”话音刚落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微微偏头,
一脸认真地看向周伯,补了一句:“加班算灵石吗?”周伯额头的青筋猛地一跳,
胸腔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,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,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算!
”“很好。”萧序瞬间露出满意的神情,轻轻点头,那模样,仿佛不是要去完成画符任务,
而是敲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,眼底的光亮都带着几分“划算”的意味。
旁边一圈外门弟子直接看傻了,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,
满是难以置信:“他……他真敢跟周长老谈条件?”“我的天,周长老居然还答应了?
这要是换别人,早被骂出去了!”“这世界是不是不太对劲?萧师兄也太勇了吧!
”可这份嘈杂没能持续多久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萧序的动作重新拉了回去——他动手了。
没有像其他符修那样,凝神静气、小心翼翼地铺好一张符纸,
一点点感应灵气、试探落笔;萧序抬手,直接将五张符纸并排铺在桌上,指尖蘸取灵墨,
手腕轻转,竟是要同时下笔。“他干嘛?”有人惊得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压低声音,
“同时画五张符?”“疯了吧?!画符最讲究心无旁骛、心手合一,一张都难画好,
他居然敢同时画五张?这是要彻底炸符房吗?”萧序全然没理会周围的惊呼与质疑,
在他的脑子里,早已没有“画符”的概念,只有一套清晰的流程。“输入统一。
”“结构复制。”“变量调整。”“批处理模式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念着,手腕一动,
第一笔稳稳落下,墨色线条流畅利落;与此同时,第二张、第三张、第四张、第五张符纸上,
笔尖同步落下,线条精准同步,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一丝偏差。灵气在他笔下,
仿佛被拆解成了一个个规整的模块,没有多余的试探,没有重复的调整,
只凭着极致的精准控制,将灵气与符纹完美拼接、组合。原本嘈杂浮躁的符房,
不知何时竟变得异常安静,连弟子们的呼吸声都变得极轻,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,
眼神里满是震惊——太稳定了,萧序的动作稳定得不像凡人能做到的程度,
每一笔、每一道符纹,都精准得如同复刻。周伯站在萧序身后,起初还皱着眉,
疑惑他这般“粗糙”“急躁”的方式,可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渐渐收紧,
眼神也一点点发生了变化——从最初的疑惑,到后来的凝重,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,
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“这不是单张符术……”他微微俯身,嘴唇微动,
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,语气里满是震撼,“这是……批量符构?
”他活了大半辈子,修了一辈子符术,见过无数符修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画符方式。
符术的真谛,从来都是与灵气的感应、细微的引导、精准的把控,可萧序在做的,
却是将符纹标准化、模块化,像流水线一样重复执行,这早已不是“画符”,
而是“生产符”。时间悄然流逝,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二十张符纸已然全部画完。
萧序放下笔,将符纸一一整理整齐,稳稳摆放在桌上——没有一张失败,没有一丝偏差,
甚至每张符纸散发的灵气波动,都几乎一模一样,均匀而稳定,仿佛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有弟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,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人能做到的吗?
每张都一模一样,连灵气波动都分毫不差……”萧序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,
抬眼看向周伯,语气依旧直白,没有半分邀功的意味:“好了,二十张,能结算了吗?
”周伯没有应声,一步步走上前,脚步有些沉重。他拿起第一张符纸,指尖探入灵气,
神色微变;再拿起第二张、第三张,脸色越来越沉,指尖的试探也越来越认真,
眼神里的震撼愈发浓烈。半晌,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萧序,
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追问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萧序想了想,一脸认真地回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