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向来不擅琴棋书画,只钟情人间滋味,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笨拙不起眼的姑娘。一场宫宴,我意外遇上同样不合群、只爱蛐蛐的他,短暂相处竟觉彼此心意相通。可家中突生变故,姐姐为追寻心意离家,我被迫替嫁,要嫁的正是宫宴上遇见的那个人。我本以为是身不由己的将就,没曾想婚后日子平淡又温暖,我们各守所爱,互不勉强,还悄悄许下长久的约定,在琐碎日常里,慢慢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安稳与欢喜。
沈棠棠今天本来可以很快乐的。
早上的枣泥酥是厨房新来的江南师傅做的,枣泥炒得刚刚好,带一点焦香又不苦。她吃了整整一碟,正准备再吃一碟的时候,沈芷衣推门进来了。
沈棠棠对这个姐姐的感情很复杂。敬重是有的,害怕也是有的。沈芷衣是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走到哪里都有人夸。沈棠棠小时候不懂事,问母亲为什么姐姐那么厉害她那么笨,母亲想了半天,说“各人有各人的福气”……
沈棠棠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“早膳不用叫我”,然后继续睡。昨晚从宫宴回来她兴奋得半宿没睡着,翻来覆去地想那只叫常胜的蛐蛐,想那个蹲在假山后面的少年,想他说的那句“这就是本事”。
她后来终于睡着了,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和裴钰蹲在城南蛐蛐市集的青石板路上,面前摆了一排蛐蛐罐。裴钰一只一只给她讲每只蛐蛐的品相、性格、战绩……
沈棠棠长到十七岁,经历过许多人生的重要时刻。
三岁那年,她第一次被抱到年夜饭的大桌上,大人们让她尝了一口桂花酿,她皱着小脸说“太甜了,糖放多了”。满桌大人笑了,说这孩子舌头真灵。那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被人夸。
五岁那年,三哥沈临风偷偷塞给她一只蛐蛐,她养了三个月,养得膘肥体壮,叫起来整个后院都听得见。后来被沈芷衣发现,蛐蛐放生了,她被罚抄《女诫》十遍。那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因……
沈棠棠是被饿醒的。
她在梦里正在吃城南李记的豌豆黄,刚咬了一口,还没来得及尝出味道,就被窗外的画眉叫醒了。那画眉叫得实在太响,一声接一声,像谁在院子里敲小锣。
她睁开眼睛,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。帐子是新的,大红色,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。不是她熟悉的鹅黄色帐子。
哦。成亲了。
她侧过头。裴钰睡在外侧,中间那床叠起来的被子还好好地放着,只是不知道……
裴钰是在给常胜喂食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件事的。
常胜最近的伙食很好。蒲公英和车前子按照老药工的法子阴干了揉碎,拌在上好的小米里,偶尔加一点蛋黄。它吃得膘肥体壮,左后腿的发力比之前稳了许多,昨天甚至把“对手”那只蛐蛐斗得连退三步。
裴钰蹲在蛐蛐架前,看着常胜埋头进食,触须一颤一颤的。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,把蛐蛐罐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沈棠棠趴在旁边的书案上,面前摊着她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