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句话，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我的心脏。

代替爸爸。

原来在一个四岁孩子眼里，爸爸已经可以被代替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情绪，柔声说：“悠悠，爸爸只是工作忙，他很爱你的。走，我们回家。”

牵着悠悠的手往外走，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
傅斯年。

他在接近悠悠。

他想干什么？

回到家，我给悠悠做了晚饭，哄她睡觉。

哄完悠悠，我坐在客厅里，等顾宴深回来。

十一点。

他回来了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换了鞋，走进来，看到我坐在沙发上，眉头微微皱了下。

“在等你。”我说。

他顿了顿，在我对面坐下。身子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语气淡淡的，像是在问公事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好看，双眼皮，睫毛很长，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。但此刻，那双眼睛里的只有疲惫和不耐烦。

“傅斯年今天去幼儿园接悠悠了。”我直接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深：“谁？”

“傅斯年。沈萤的丈夫。”我补充。

顾宴深的脸色变了。

但只是一瞬间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。

“可能是碰巧吧。”他说，“沈萤老公是做艺术品交易的，可能刚好路过。”

“刚好路过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刚好带走了我女儿？刚好给她买了冰淇淋？刚好说'代替爸爸陪她'？”

顾宴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温阮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顾宴深，我问你，傅斯年为什么要接我女儿？他是真的'刚好路过'，还是你授意的？”

他站起身，跟我对视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
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他揉了揉眉心，一脸疲惫，“不过是朋友的好意。你至于这么敏感吗？”

敏感。

又是这个词。

“你！”我气得发抖，“顾宴深，悠悠才四岁！一个陌生男人把她带走，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
“能出什么事？”他打断我，“傅斯年是沈萤的老婆，不是什么坏人。温阮，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他在维护傅斯年。

他在为了傅斯年，凶我。

“我把别人想得太坏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，“顾宴深，你扪心自问，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？你有关心过悠悠吗？你有关心过我吗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？”

他沉默了。

的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我等着他解释，等着他道歉。

但什么都没有。

“算了。”我转身，往卧室走，“我累了。”
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——

“温阮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
“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他说。

就这？

就一句"注意"？

我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卧室走。

关门的时候，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
第二天是周六。

顾宴深一早就出门了，说公司有事。

我带着悠悠在家，看看电视，玩玩游戏。

下午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
打开门，是傅斯年。

他站在门外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金丝边框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
但不知为何，他的笑容让我觉得不舒服。

“温阮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笑着说，露出八颗牙齿，“我是傅斯年，你应该认识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