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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愣地低头看。

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，齐根没了。

血喷了白芊芊一脸，她还在嚼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
萧承嗣踉跄着撞翻床头的药碗。

白芊芊也傻了，拼命捂嘴，胳膊却不听使唤，反手去拽他的衣领。

【系统！我怎么停不下来！】

【目标体质附带进食本能。亲密接触已触发，建议远离配偶。】

【你管吃皇帝叫进食？】

她一边掉眼泪，一边往前扑。

萧承嗣终于想起我：“阿棠！救朕！”

我抄起床边的铜盆，塞进白芊芊嘴里，又踹倒脚凳，将两人隔开。

“侍卫！拿盾进来，别碰她的手！”

殿门撞开，四面盾牌将白芊芊逼到床角。

她咬得铜盆咯吱作响。

门边的小太监吓得腿软，还想硬往前挡。

我把他往外一推，叫他去传太医。

龙床上那两位要的皇子，没道理拿旁人的命来垫。

萧承嗣捂着手，整个人往我身后缩。

“她是妖怪！快杀了她！”

“谁敢动手！”

一道女声从门口劈进来。

太后扶着宫人的手进殿，身后跟着提药箱的太医。

她扫过满地狼藉，脸色铁青。

“哀家接到宫人报信，说皇后给宠妃铺床。”

“赶来看看，你又想闹什么体面。”

“倒赶上了这个。”

太医替萧承嗣止血，白芊芊被盾牌压得直哭。

我指向墙角的香炉：“把那个拿过来，放到她跟前。”

春桃抢过去，掀开炉盖。

熟悉的香气散开，白芊芊挣扎的动作慢慢轻了。

“这是我娘留下的宁神香，能压一压躁劲。”

萧承嗣猛地抬头。

“你知道！沈棠，你早就知道她会咬人！”

我看着他：“今晚这房别圆，这句话，您听了几遍？”

他喉咙一堵，随即指向我。

“你该说明白！”

春桃忍不住抢话：“娘娘白日刚开口，您就让她滚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“够了。”

太后一抬手，侍卫立即收刀。

“她手里拿着盆救你，你拿剩下的手指她。”

“皇帝，省点力气，先把血止住。”

萧承嗣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。

白芊芊伏在床边，终于能说人话，第一句却是：“是皇后害我！”

“她给了我指甲，她故意的！”

我笑了：“一盘指甲，你不是谢过恩吗？”

太后看向捧托盘的小宫女。

小宫女跪下，声音发抖：“芊嫔娘娘收得极紧，奴婢想替她端，她都没让。”

白芊芊急得眼睛通红，心声炸得我耳朵疼。

【换回去！快给我换回去！】

【交换不可逆。】

【那我怎么办！】

我摸了**口。

刚才离萧承嗣那么近，我竟只觉得他吵。

没有饥饿，没有那股想咬断他脖子的冲动。

原来，我真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。

萧承嗣却盯住了我空空的双手。

“既然能转给她，自然也能转回来。”

“阿棠，你把命格接回去。咱们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
我低头，看着地上被血浸透的红枣。

“陛下，您这如意算盘，打得比她还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