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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没接他的话，先让人把白芊芊移进偏殿。

盾不撤，香不断，女官隔着屏风看守，男侍卫一律退到门外。

安排妥当，她才看向我。

“说吧。这究竟是什么命格？”

我没再藏着。

母亲的来历，洞房的后果，还有我为何宁愿嫁一个快死的病秧子，全说了。

“当初订亲，婚书上写过，终身不圆房。”

“他亲自按的手印，太后若不信，沈家存着另一份。”

太后偏头，叫女官去取。

萧承嗣挣扎着坐起来：“那时朕以为她是害羞！”

“我说不行，您说好，后来您反悔，就成了我害羞？”

他望着我，半晌才道：“所以，你从前不许朕碰，是怕朕死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给朕血参，也是为了救朕？”

“不然呢，怕你死得不够壮？”

他嘴唇动了动，眼底忽然有了水光。

“阿棠，朕不知道。”

“婚书知道，您嫌它碍事，三年没翻过。”

白芊芊隔着屏风尖叫：“她是妖！你们怎么还听她说话！”

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。

“眼下咬人的是你。”

“她说什么，哀家都会查，你嚷什么，也洗不掉这一地的血。”

她随即让太医分开记下两人的伤情，又封了御前用药的方子。

涉事宫人各自问话，连我也得留下口供。

我答应得痛快，白芊芊却急了，问凭什么关她。

太后看了她一眼。

“查出什么算什么。没人替你顶，也没人凭一张嘴就定你的罪。”

我看着女官把供纸铺开，心里反倒松了。

三年里，宫中多少是非，全凭萧承嗣一句谁更懂事。

如今总算有人肯先问，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白芊芊没声了。

太后又传国师。

老头进门，还想跪着喊凤星受邪祟冲撞。

我直接把那张批命帖拍在他面前。

“胎胎龙凤，旺夫旺子，国师，旺夫这两个字，你怎么批出来的？”

他额头贴地，半天没吭声。

太后叫人拿来他的观星簿，对照三年前入府的日子。

那一页，根本没观星记载。

国师终于抖着嗓子开口：“臣能看子息，看不透异类根脚。”

“王府求的是吉帖，臣便添了两句吉话。”

我气笑了。

“你添两句，我守了三年活寡，他差点少半个脑袋。”

萧承嗣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。

国师往后缩。

太后冷冷道：“押下去，批过的命帖，一份份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头有人求见。

是刑部来送沈家三兄弟收监的文书。

我一怔：“他们不是革职归乡了吗？”

来人举着盖好印的旨意，不敢抬头。

“陛下另有口谕，三位大人交卸完差事，便以谋害皇嗣罪下狱。”

我看向萧承嗣。

他避开了我的眼睛。

白芊芊可还没怀孕呢。

我把文书慢慢摊在桌上。

“陛下，您连她肚子里那口空气，都拿来给我哥哥定罪了？”

太后伸手拿过文书，看到落款，指节骤然绷紧。

上面的日期，是燕窝送到白芊芊宫里的前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