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笔钱救了舒舒的命,也买断了我和沈屿南的感情。
我没有解释,我也不能解释。
我只是把所有脏水都认了下来,让他恨我,恨得越深越好。
这些年,我唯一没有食言的,是我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。
可这句话,现在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抬起头看向他:“沈屿南,我今天来,不是求你原谅我。”
“我妹妹许舒棠十四岁,她的检查报告你看过,别的医院不敢接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主刀,我会签字承担所有风险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,我也想请你给我一句实话,她还有没有别的路能走。”
沈屿南的眉心压了一下。
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,吹起他白大褂的衣角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里:“你现在倒是会讲道理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我以前也想讲,只是没人给我机会。”
他的视线猛地落到我脸上,那一眼很重,像是压了五年的火气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。
可很快,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。
“许念棠,别把自己说得太委屈。”
“当年分手的人是你,收钱的人也是你。我没有拿刀架着你的脖子,逼你走。”
我指尖发麻,这句话,我没有办法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的那部分,都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,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门轴发出一声旧响。
一个年轻医生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拿着会诊单。
“沈医生,院长在找你。”
他说完,看见我也在,愣了一下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还有,林小姐在楼下等你,说订婚礼服那边催时间。”
订婚礼服。
这四个字落下来,我的手指松了松,病历袋差点从掌心滑下去。
沈屿南没有看我,接过会诊单,语气很淡。
“知道了。”
年轻医生很快退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,天台上只剩风声,我垂下眼,把病历袋重新抱紧。
他要订婚了。
也对,他快三十岁了。
他这样的人,本来就该有一位体面、清白、门当户对的未婚妻。
沈屿南从我身边走过,擦肩时,他停了一下,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消毒水味。
和五年前一样,只是那时候,我靠近他会安心。
“病历留下,我只看病,不看旧情。”
说完,他推门离开。
我在天台站了很久,直到手脚都冻得发僵,才抱着病历袋下楼。
回到病房时,舒舒正躺在床上。
她瘦了很多。
十四岁的年纪,胳膊细得只剩一点骨头,看见我进来,她眼睛动了动。
“姐姐。”
我走过去,把她的被角掖好。
她盯着我的脸小声问:“那个沈医生,是你的前男友,对不对?”
我手上的动作停住,舒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:“我听见护士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