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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屏幕上的几十个未接来电,没有回拨。
五年来,我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他的电话。
以前哪怕他凌晨三点打来,说清妍心情不好,我穿上衣服就出门。
现在,他只是失去了一个随时待命的人。
我把程予默的电话号码也拉黑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老城区。”
车窗外的香樟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,空气里是南方小城独有的潮热。
路边的米粉店还亮着灯,和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到家的时候,门只敲了一下就开了。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了?”妈妈接过我的行李箱,又去摸我的脸,“瘦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,低头没说话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她把我拉进门,“还没吃饭吧?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厨房里很快传来熟悉的动静。
锅铲碰着铁锅,葱花在油里爆香。
“妈,我辞职了。”
我坐在餐桌前,没话找话。
妈妈做着饭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程予默呢?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分手了。”
妈妈把面端出来,放在我面前。
一碗清汤面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几片青菜叶子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把筷子塞进我手里。
“先吃饭。”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汤很烫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妈,”我咽下一口面,“我想回来帮沈总做分公司。”
“好事啊,”妈妈笑了,“你从小就有主意,妈支持你。”
晚上,我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。
在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舒服,自在。
可这久违的放松却让我失眠了,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是被米粉的香味叫醒的。
妈妈已经起了,在厨房里忙活。
我趿拉着拖鞋走出去,看见桌上放着一碗酸辣米粉,旁边还有一小碟腌萝卜。
“快去洗脸,吃完陪我去趟市场。”妈妈头也不回地说。
我应了一声。
吃完米粉,我挽着妈妈的手出门。
市场里已经很热闹了,卖鱼的、卖青菜的、卖豆腐的,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“颜颜?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,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拎着一袋苹果,惊喜地看着我。
是高中同学陈悦。
“真的是你!你回来了?”她快步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,“听说你在北京发展得特别好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我笑了笑:“想回来了。”
陈悦没多问,拍了拍我的肩:“晚上有空吗?老同学们知道你回来,肯定要聚一聚,我来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,陈悦真的安排了。
小城里刚开了一家还不错的馆子,包间里坐着七八个高中同学。
他们见到我都很高兴,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。
一个看着有些眼生的男生坐在角落,我看了几次。
陈悦注意到我的目光,有些好笑的凑过来。
“不认识了?这你邻居啊,徐春生。”
“是他?”我有些惊讶。
几年不见,原来矮小的邻居居然变得这么高了。
高高瘦瘦的,坐在角落很不一样。
徐春生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,邻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