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天生要强,凡是妹妹沈明姝有的,我都要争。她学琴,我便练到十指流血,夺下京城第一。她作诗,我便彻夜苦读,在宫宴上压她一头。后来她嫁给靖国公世子。我就盯上了她曾称赞过的男人端方守礼的首辅裴砚辞。我设计相遇,用尽手段让他娶了我。婚后七年,他待我极好。所有人都说,裴砚辞唯一的例外便是我。直到妹妹告诉他,我幼时如何陷害她,又是如何照着他的喜好,步步算计着接近他。那是裴砚辞第一次对我动怒。他认定妹妹当年为成全我受尽委屈,所以他开始补偿她。我珍藏的孤本,被他送给妹妹解闷。外祖母留给我的庄子,被他划进妹妹的产业。就连我熬了七年才换来的诰命,也被他请旨让给了妹妹。他说:“你已经抢走她太多,该还了。”我哭过,闹过,拼命想夺回自己的一切。直到那日,我与妹妹一同落水。妹夫和裴砚辞都毫不犹豫地游向了她。冰冷湖水没过头顶时,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像我这样满腹算计的人,原就不配被谁坚定选择。何况太医说,我的肺痨已入膏肓,活不过这个冬天。醒来后,我将嫁妆、诰命悉数归还。裴砚辞却攥着和离书冷笑。“又在以退为进?”...
我天生要强,凡是妹妹沈明姝有的,我都要争。
她学琴,我便练到十指流血,夺下京城第一。
她作诗,我便彻夜苦读,在宫宴上压她一头。
后来她嫁给靖国公世子。
我就盯上了她曾称赞过的男人端方守礼的首辅裴砚辞。
我设计相遇,用尽手段让他娶了我。
婚后七年,他待我极好。
所有人都说,裴砚辞唯一的例外便是我……
第二日天还未亮,栖梧斋便来了十几个仆役。
我的书被随意装进木箱,砚台和画轴堆在墙角。
裴砚辞亲自站在门边,看着人把明姝喜欢的软榻抬进去。
她近来嗜酸,案上便摆了几碟蜜渍青梅。
熏炉里燃的,也是她素来喜欢的松香。
不被在意的门槛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宣纸。
那是成婚第二年,裴砚辞为我写下的。
一愿琴瑟……
慈恩寺中有一棵百年榕树。
每到岁末,附近人家便将彩线结在枝上,为孩子祈求平安长大。
我在树下买了最后一枚百家结。
红线细细密密,由许多人家的旧线编成,寓意将众人的福气借给孩子一程。
我把它放在孩子的牌位前。
“从前是娘不好,总顾着和别人争。”
“如今娘很快就来陪你了。”
“你等娘来了,就不用害……
明姝受封诰命的前一日,我将和离书再次放到裴砚辞面前。
他刚从宫中回来,官服还未来得及换,眉眼间尽是疲惫。
看清纸上的内容,他的脸色顿时冷了。
“你非要在明姝大好的日子前闹?”
裴砚辞将和离书压在案上,没有再看。
“不过是没有陪你去慈恩寺。”
“明年我补你一次,亲自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枯枝。……
渡船驶出不到三十里,后方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我坐在船舱里,没有回头。
直到岸上有人喊停,船夫才慌忙收了桨。
裴砚辞站在渡口,官服外只罩了一件黑色大氅。
他的发冠有些歪,靴边全是泥,显然一路没换过马。
他从袖中取出我的脉案,纸页被攥出了褶痕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想了想。
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