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他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:“可我没有想到,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。”
“你非要在车上刺激知夏,你想要宣誓主权,代价就是她的命吗?乔雾宁,我要你永远记住,是你害死了她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。
江嘉木只信周晚棠在病床前那套无辜的谎言,却根本不知道其实是她故意挑破了秘密。
他更不知道在那场车祸里,我的内脏严重受损,器官正在不可逆转地衰竭。
我真的没几天可活了。
面对江嘉木的审判,我疲惫地闭上眼,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清晰地看到了发件人的名字——周晚棠。
【嘉木,我明天回海市,你能来接我吗?】
江嘉木看着那条消息,周身的压抑感稍微散去了一些。
他抬眸看向我,语气依旧冷硬:“明天跟我去机场。”
“晚棠因为那场车祸留下了阴影,去国外休养了三个月才缓过来。作为罪魁祸首,你理应当面向她道歉。”
次日清晨,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骨缝疼痛痛醒的。
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后抬起头,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枯槁,唇色惨白。
我化了一个很浓的妆,勉强掩盖住脸上的死气,才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江嘉木的车已经停在楼下,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,浓烈的皮革味和封闭的空间让我的PTSD瞬间发作。
我仿佛又闻到了车祸现场刺鼻的血腥味。
我僵在原地,手指死死抠住车门,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驾驶座上的江嘉木侧过头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却透着疏离,“晚棠的航班快到了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胃里的痉挛和生理性的战栗,僵硬地坐进了副驾驶。
一路上,江嘉木开得很平稳,可每一次红绿灯的停顿,都像是在凌迟我脆弱的神经。
我紧紧闭着眼睛,双手死死抱住自己,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江嘉木余光瞥见我的异样,薄唇微抿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到了机场出站口,一个长相艳丽、气质温婉的女人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。
周晚棠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大衣,面色红润,光鲜亮丽得与我这具行尸走肉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“嘉木。”她摘下墨镜,快步走到江嘉木面前,眼眶微红。
江嘉木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,他自然地接过周晚棠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周晚棠这才像是刚发现我一样,目光在我不堪一击的身形上转了一圈,面上装出几分怯生生的模样。
“雾宁也来了啊。”她往江嘉木身边靠了靠,声音柔弱,“可这三个月我在国外,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知夏浑身是血地问我,为什么那天在车上没有劝住你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