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车祸夺走了我大学同学江知夏的命,却把我留在了重度PTSD的地狱里。
作为江嘉木的女友,我成了害死他亲妹妹的罪人。
他听信初恋周晚棠的谎言,认定是我激怒了患有狂躁症的江知夏。
可江嘉木根本不知道,是周晚棠告诉江知夏我们交往的事,才刺激得她踩下死神的油门。
他更不知道,我这具在车祸中千疮百孔的身体,真的没几天可活了。
……
窗外雷声轰鸣,刺眼的闪电撕裂夜幕。
午夜十二点,我再次被尖锐的刹车声从噩梦中拽了出来。
梦境停留在三个月前的那场车祸,当时,我、江知夏和周晚棠同在一辆车上。
坐在后排的周晚棠看着手机突然说:“知夏,你知道嘉木和雾宁交往一年了吗?”
正在开车的江知夏骤然红着眼,朝我嘶吼。
“乔雾宁,哥哥是我的!”
我甚至来不及解释,她就疯狂地踩下油门……
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,胸腔里也传来一阵仿佛要将五脏六腑撕裂的钝痛。
我颤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强效镇痛药和抗排异药,倒出两颗干咽了下去。
药片划破干涩的喉管,带起一阵腥甜。
我抽出纸巾捂住嘴,剧烈地咳了几声,纸巾上洇开一团暗红色的血迹。
这时,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,以及一道低哑的男声。
“乔雾宁,出来。”
听到这声音,我迟钝的神经木然地跳动了一下。
自那场车祸夺走江知夏的命后,江嘉木就搬离了这间我租的公寓,但他并没有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
这三个月来,每逢雷雨夜,他只要喝了酒,就会像个冷酷的审判者一样出现在我门外。
他不打骂不失控,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,一遍遍强迫我回忆车祸的惨状,绝不让我有片刻的安宁。
我忍痛下床,挪着步子走出房间。
浓重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,江嘉木站在昏暗的客厅里,挺拔的身影被夜色勾勒得如同冷硬的雕塑。
他明明喝醉了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清醒,透着让人窒息的压抑与冷漠。
“今天下雨了。”江嘉木看着我,声音很沉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“知夏最怕打雷。雾宁,你今晚梦到她了吗?”
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江嘉木走近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。
“梦到她是怎么在变形的车厢里绝望求救的吗?”
我喉咙干涩得发疼:“我……”
可江嘉木依旧不听我的辩解,只是按照自己的逻辑,残忍地往下剖。
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知夏有狂躁症,对我也有很强的依赖。我千叮咛万嘱咐,让你暂时委屈一下,等她情绪彻底稳定,我再亲自告诉她我们交往的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