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娘有一面收戏锣。锣没响,我们便得陪妹妹演下去。妹妹幼时被醉客吓得夜夜梦魇,阿娘便让我们陪她演戏壮胆。还说戏里事事由她做主,她就不会再怕了。六岁那年,妹妹想当小公主,阿娘便让我做丫鬟,站在旁边替她端碗。桌上有我最爱吃的酥酪,我伸手去拿,妹妹立刻护住:“这是公主的,丫鬟不能吃。”我叫了声娘,阿娘也将我的手按下。“锣还没响,叫夫人,等妹妹吃完了,剩下的给你。”十二岁那年,我演恶妇,被看客扔来的石子砸破了头,捂着伤口求阿娘收戏。她却把铜锣往身后挪了挪。“阿巧好不容易得一回满堂彩,你非得这时候哭?回去跪好,别抢她的戏。”
我娘有一面收戏锣。
锣没响,我们便得陪妹妹演下去。
妹妹幼时被醉客吓得夜夜梦魇,阿娘便让我们陪她演戏壮胆。
还说戏里事事由她做主,她就不会再怕了。
六岁那年,妹妹想当小公主,阿娘便让我做丫鬟,站在旁边替她端碗。
桌上有我最爱吃的酥酪,我伸手去拿,妹妹立刻护住:“这是公主的,丫鬟不能吃。”
我叫了声娘,阿娘……
许婆婆进来收拾妆台,见我还伏在地上,脸色就变了。
她扶我起来,手刚碰到后腰,我便疼得叫出了声。
“别碰那里,婆婆,缓一缓。”
**着她坐下,汗顺着下巴滴在嫁衣箱上。
她掀开我的衣裳看了一眼,转身便去找阿娘。
门没关严,我听见她说:“肿起来了,人也站不住,今日不能上台,得请个大夫。”
阿娘正在给妹妹描眉:“……
大夫来时,前面的锣鼓已经响了。
许婆婆把他领进妆房,又扶我从妆台前挪到床边,解开腰带。
大夫的手刚按下,我便弯腰吐了一口,伏在床沿直不起身。
他没有再往深处按,叫许婆婆扶我躺下,转头问:“伤了多久了?”
“不到一个时辰,她兄长踢的。”
“不能再动了,得抬到医馆去。”
他从药箱取出布带。
“先将……
兄长将我架上台。幕布一挑,台下便喊恶姐姐来了。
几枚铜钱砸在脚边,许夫人正夸阿巧穿喜服好看。
许衡披着审案的袍子坐在台案后,露出里面鲜红的喜服。
阿娘坐在侧边,掌着那面收戏锣。
我一上来便朝她伸手,她轻轻摇头,指了指案前的蒲团。
我跪下去,膝盖挨着蒲团边沿,腹里的疼才稍稍缓了一些。
许衡拍响木头,念我的罪……
阿娘把碗递给许衡,两只手托住我的脸,又喊了一声。
我站在她旁边,想说自己腰疼,让她别这样搬动。
可话出口,她一点也没听见,只拿袖子擦我嘴角的血。
“青禾,娘不生气了,醒一醒,这么多人瞧着,你别给自己难堪。”
许婆婆终于挤上台,一把推开阿娘,伸手去探我的鼻息。
她的手停了很久,回头朝栏外喊大夫,声音劈了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