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长打了闻棠两下。”

“她没哭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眼眶有点发紧。

沈乔低声问：“这是你的日记？”

陆闻野说：“不是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是闻棠写的。”

我愣住。

我写的？

我小时候写日记？

陆闻野看着我。

“你那天说，怕以后没人信你。”

“所以让我帮你保管。”

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
旧槐树下。

我蹲在地上，拿铅笔在本子上写字。

陆闻野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半个馒头。

我说：“以后我出名了，万一他们还说我偷东西呢？”

他说：“那我帮你收着。”

我说：“你别弄丢。”

他说：“不会。”

我一直以为这是小孩随口说的话。

原来他真的收到了现在。

弹幕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疯了。

“救命，他真的替她保管了十几年。”

“白冉刚才是不是在带节奏？”

“牛大勇出来解释！”

“这不是童年趣事，这是旧账啊。”

导演在耳麦里让沈乔稳住流程。

沈乔深吸一口气。

“那我们现在是否可以连线牛先生？”

我刚想拒绝。

屏幕上已经弹出新的连线申请。

牛大勇坐在镜头前。

他脸色比刚才难看。

“我刚才没说她偷。”

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问之前，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拿过盒子？”

牛大勇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忘了。”

陆闻野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你忘了铁盒。”
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，盒子里那张照片上，除了你爸，还有谁？”

牛大勇猛地抬头。

他的脸一下白了。

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。

陆闻野把那本旧日记又翻了一页。

“闻棠。”

“你当年只记了半句。”

“照片背面那行字，我也抄下来了。”

我看着陆闻野手里的旧日记。

他指尖压着纸角。

那一页很薄。

隔着屏幕，我都能看见纸边卷起的毛边。

沈乔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牛大勇。

“照片背面写了什么？”

牛大勇急了。

“这是我们家的私事！”

陆闻野没理他。

他看向我。

“你要听吗？”
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
现场所有镜头却都对准了我。

我想说不听。

可这事已经被牛大勇拖到直播间里。

他先拿铁盒子问我。

现在又说是私事。

世上没这种便宜。

我放下水杯。

“念。”

陆闻野低头。

“照片背面写着，牛永福与唐翠芳，一九八九年五月。”

牛大勇拍桌站起来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沈乔立刻示意导播降他的麦。

弹幕又炸了。

“唐翠芳是谁？”

“村长不姓牛吗，牛永福应该是村长。”

“这瓜怎么越挖越深。”

“闻棠小时候到底炸出了什么？”

白冉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。

她本来想把我往熊孩子上带。

结果一只铁盒子，把村长家的旧事带了出来。

她立刻换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