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艺录制现场，主持人问起儿时玩伴。

其他嘉宾都在回忆闺蜜情深，轮到我，我摸了摸鼻子：“我小时候，一般只喜欢和男生玩。”

弹幕瞬间炸了：“又一个汉子茶，装什么特立独行？”“绿茶实锤，专挑男生玩。”

我正想解释，画面切到连线的竹马那头，他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：“女孩没人和她炸牛粪。”

全场死寂三秒。

主持人扶了扶耳麦：“不好意思，炸什么？”

竹马叹了口气：“炸牛粪，就是把晒干的牛粪堆起来，中间塞鞭炮，炸得满村都是……她七岁那年炸了村长家院墙。”

弹幕清一色的问号。

我埋头喝水，装作没听见他补的下一句：“还有掏鸟窝、下河摸鱼、上房揭瓦、把校长的自行车推下山坡……女孩子谁陪她玩这个啊。”

录制棚里的灯很亮。

亮到我能看清主持人沈乔假睫毛上的胶点。

她笑着把话筒递到我面前。

“闻棠，刚才大家都聊了小时候最好的玩伴，你呢？”

前面三个嘉宾说完，气氛很软。

白冉说她小时候有个闺蜜，两人一条裙子轮流穿。

男歌手季衡说自己和邻居哥哥一起练琴，后来一起考进少年宫。

轮到我，镜头正好怼到脸上。

我摸了摸鼻子。

“我小时候，一般只喜欢和男生玩。”

话刚出口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
现场安静了半拍。

沈乔的笑停在嘴角。

我余光扫到白冉，她低头抿了一口水，眼睛却弯了一下。

大屏旁边的实时弹幕开始疯滚。

“又一个汉子茶。”

“女嘉宾都聊闺蜜，她偏说男生。”

“装什么特立独行啊。”

“这种人我初中见多了，天天说女生麻烦。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我其实想说，不是我不喜欢女生，是她们不喜欢跟我玩。

不是因为我高冷。

是因为我的童年娱乐项目实在不太适合她们。

沈乔赶紧救场。

“那看来闻棠小时候性格很开朗，男孩子们肯定都愿意带你玩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点头，连线屏幕忽然亮了。

节目组提前请的神秘老友出现了。

陆闻野坐在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里。

他穿着黑色夹克，手边放着一只搪瓷杯。

镜头一切过去，他头也没抬。

“女孩没人和她炸牛粪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嘴边。

沈乔扶了扶耳麦。

“不好意思，炸什么？”

陆闻野终于抬眼。

他的表情很平。

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炸牛粪。”

“把晒干的牛粪堆起来，中间塞鞭炮。”

“点了之后，炸得满村都是。”

“她七岁那年炸了村长家院墙。”

棚里没人说话。

季衡的表情像被塞了一口生姜。

白冉嘴角的笑僵住。

弹幕变成一片问号。

“？？？”

“我刚才骂早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