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菜市场买豆芽，一块五。

手机弹出付款成功，是女儿的亲属卡付的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下一秒,亲属卡解绑通知就到了。

女儿的微信紧接着炸过来:"妈,你就不能自己付吗?一天到晚占我便宜,一块五也要蹭我的?"
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取消了每月给她还车贷的八千块自动扣款。

又顺手订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，头等舱。

临出门前，我给她回了条消息:"以后你的钱是你的，我的钱也是我的，咱们两清。"

我在菜市场挑了两把豆芽。

摊主称完，说一块五。

我提着菜，习惯性扫了码。

手机轻轻一响，页面显示付款成功。

我正要锁屏，却看见付款方式下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
罗倩亲属卡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女儿上个月给我开过亲属卡，说我年纪大了，出门买东西方便。

可我一次都没用过。

刚才扫码时，手机不知怎么切错了付款顺序。

我点开账单，准备把一块五转给她。

钱还没转出去，屏幕上先弹出一条通知。

对方已解除亲属卡关系。

从付款成功到解除，不到半分钟。

我站在豆芽摊前，看了那行字很久。

摊主问我是不是钱扣错了。

我说没事。

一块五而已。

我刚走出菜市场，罗倩的微信就来了。

“妈，你刚才买什么了？”

我回她：“豆芽。”

她马上发来一段语音。

“你不能自己付吗？”

“我给你开亲属卡，是怕你遇到急事，不是让你买菜用的。”

“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占便宜，连一块五都要蹭我的？”

语音很响。

旁边卖水果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把音量按低，走到街边的长椅旁坐下。

罗倩还在发消息。

“我已经解绑了。”

“以后别乱点。”

“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。”

我看着最后一句，忽然想起她提车那天。

那辆车落地四十八万。

她付不起首付，吴凯也说手头紧。

是我取出十六万存款，替他们补齐首付。

贷款每月八千，也是从我的卡里自动扣。

罗倩当时挽着我的胳膊，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我。

两年过去，我替她还了十九万二。

她开着那辆车去上班，去聚餐，去接吴凯的父母。

我坐公交去医院，去银行，去给她家买菜做饭。

有一次下大雨，我让她顺路送我回家。

她说车里刚做完清洁，湿雨伞会弄脏座椅。

我没计较。

她是我唯一的女儿。

我总觉得，做母亲的多付出一点，不算吃亏。

可原来在她眼里，我花她一块五，就是占便宜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“妈，你别装没看见。”

“把一块五转回来。”

我盯着那句话，手指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