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穿这件白色的，周总说苏**喜欢素净。”

保姆吴妈一大早把一条洗得发硬的连衣裙扔在我脸上。

布料擦过我额头上结痂的伤口，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
我扶着墙，视线一阵阵发黑。

昨晚摔断的肋骨只要稍稍呼吸就会像针扎一样痛。

“吴妈，我胸口好闷，能不能不去......”

吴妈撇了撇嘴，眼底尽是嫌弃：

“不去？今天周总在望江阁办答谢宴，特意交代让你去给苏**敬茶道歉。”

“昨晚你闹那么一出，周总在圈子里丢尽了脸。”

“你一个寄生虫，有什么资格说不去？”

我被她强行拽着手臂塞进了车后座。

每一次车身颠簸，我的腹腔深处都像有一把钝刀在疯狂绞动。

**着冰冷的车窗，把头埋得很低。

周聿白教过我，做错事就要认罚，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扔掉。

我分不清这是惩罚还是抛弃，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去，他会彻底不要我。

望江阁的包厢里极尽奢华。
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
周聿白坐在主位，一身合体的手工西装，矜贵清冷。

苏晴穿着高定粉色礼服坐在他身侧，宛如众星捧月的明珠。

赵恒坐在旁边，嘴里咬着烟，率先笑出了声：

“哟，我们周总的掌中雀来了？”

“额头上贴个创口贴，还真当自己是战损美人呢？”
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周聿白抬眸看了我一眼，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：

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？化个妆都不会？”

我垂下头，声音轻得像蚊蝇：

“我头痛......”

“行了，别在我朋友面前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嘴脸。”

周聿白倒了一杯烈性白酒，推到桌沿：

“晴晴心善，不计较你昨晚故意装病扫兴。”

“去，把这杯酒喝了，跟晴晴说句生日快乐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那浓烈的酒精味冲进鼻腔，**得我胃部剧烈痉挛。

我捂着胸口，冷汗浸透了后背：

“聿白，陈医生说我胃粘膜破损，不能喝酒......”

苏晴连忙站起身，眼眶微微发红，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：

“聿白，算了吧，林**身体不好，别勉强她了。”

“都怪我回国太突然，占了你的时间，林**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。”

赵恒猛地一拍桌子：

“晴晴你就是太善良！”

“她算个什么东西，周聿白好心收留的一条流浪狗而已，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？”

“林稚，今天这酒你不喝，就是故意给晴晴难堪！”

周聿白神色沉下来，看着我的目光满是审视与威压：

“林稚，我平时就是太惯着你，才让你这么没有教养。”

“喝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痛觉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
我想解释我真的快支撑不住了。

可是看着周聿白冰冷的眼神，我想起他曾经抱紧我说过的话。

“乖女孩只要听话就好。”

我伸出颤抖的手，端起那杯辛辣的白酒，仰头咽了下去。

烈酒如同一团火，瞬间顺着食道烧穿了我的五脏六腑。

我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甚至咳出了带血的唾沫。

苏晴掩住口鼻，娇嗔地退后一步：
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恶心。”

周聿白一把拿过餐巾扔在我身上，眼底满是厌弃：
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，去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