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，跪在马桶前吐得撕心裂肺。

吐出来的全是一滩滩深黑色的血水。

眼前一片金星乱窜，耳边是尖锐的长鸣声。

我趴在冰冷的瓷砖上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，苏晴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。

她关上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，脸上的温柔尽数散去，只剩下残忍的讥诮。

“林稚，你演戏演得挺**啊，连催吐剂都用上了？”

我艰难地抬起眼皮，呼吸微弱：

“苏**......我真的没有演......我真的好难受......”

“难受就对了。”

苏晴蹲下身，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用力掐住我的下巴，逼我看着镜子里惨白如鬼的自己。

“你以为聿白收留你是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三年前我出国，他赌气找了个跟我眉眼有三分像的替身而已。”

“你那个脑子分不清什么是爱吧？他不过是拿你当个听话的宠物在驯化。”

“宠物不听话了，下场只有被丢进垃圾桶。”
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替身？

脑子里的记忆疯狂翻涌。

周聿白总喜欢摸着我的长发，看着我的侧脸出神。

他教我笑，教我低头，教我说“我好想你”。

原来全是在照着另一个人的影子雕刻我。

洗手间门被推开，周聿白走了进来。

苏晴立刻松开手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，惊恐地捂着手腕哭泣：

“聿白！我只是想扶林**起来，她突然推我......”

周聿白快步走上前，一把将苏晴护在怀里，眼底满是暴怒。

他转头看向我，扬手将手中的公文包狠狠砸在我身上。

拉链划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“林稚！你疯够了没有？！”

“你连晴晴都敢动手？！”

我趴在地上，胸口的剧痛让我几乎发不出声音：

“我没有......是她自己......”

“闭嘴！”

周聿白厉声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刺骨：

“陈医生早就跟我汇报过，你有严重的边缘型人格障碍，攻击性极强！”

“我花了三年时间教你做人，你却把我的善意当成你发疯的资本！”

发小赵恒也探头进来，吹着口哨落井下石：

“我就说吧，疯子是养不熟的。”

“周总，这种神经病再留在身边，哪天趁你睡觉捅你一刀都有可能！”

周聿白脸色铁青，脱下外套裹在苏晴身上：

“赵恒，叫保安把她关回半山别墅的杂物间。”

“没我的允许，谁也不许放她出来，水和食物减半，让她好好反省！”

我伸出血迹斑斑的手，想要去抓周聿白的裤脚：

“聿白......我真的生病了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
周聿白后退一步，像是避开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
“林稚，别用装死来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
“你让我感到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