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死后的第十年。江城好像没什么变化。我看着周砚川照常上班,照常回家,照常在每个周末去墓园给我放一束白菊。天气好的时候,他会在我墓前坐一会儿,拿纸巾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。只有一个地方变了。我的女儿周知意,已经十岁了。她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趴在地上哭着找妈妈,也不会抱着我的旧围巾睡觉。她会自己扎头发,会把校...
我死后的第十年。
江城好像没什么变化。
我看着周砚川照常上班,照常回家,照常在每个周末去墓园给我放一束白菊。天气好的时候,他会在我墓前坐一会儿,拿纸巾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。
只有一个地方变了。
我的女儿周知意,已经十岁了。
她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趴在地上哭着找妈妈,也不会抱着我的旧围巾睡觉。她会自己扎头发,会把校服洗干净,会在周砚川忘记……
死人。
她说的是我。
我站在她面前,想扇她一巴掌。手穿过她的脸,什么也碰不到。
周砚川低声说:“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。”
林雪薇眼圈一红。
“我忍了十年,还不够吗?当年你说沈眠刚死,知意还小,让我等。后来你说沈记刚起步,不能坏了名声,让我等。现在我儿子都九岁了,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?”
周知意听懂了。
她慢慢转……
林雪薇终于笑了。
她进门时,故意从我的遗像前走过。
“沈眠,你占了十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
我看着她把那束白菊从供桌上拿下来,扔进垃圾桶。
那是周砚川早上刚从墓园带回来的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爱。
现在才知道,那只是他演给别人看的证据。
夜里,周知意发烧了。
她烧得说胡话,一直喊妈妈。
周砚川……
“她会照顾你。”
周知意拉开门。
“我有妈妈。”
门关上。
我跟着她下楼。
楼道里没有人,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额头贴在冰凉的墙面上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把碎掉的杯子从书包里拿出来,用纸巾包好,又塞进最里面。
“妈妈,我不会让给他的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会让。”……
至少那一刻,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动。
下午放学,周砚川没去接周知意。
林雪薇说周承安肚子疼,非要他陪着去医院。
周知意在校门口等到天黑。
同学一个个被接走,门卫大叔问她:“小姑娘,你家长呢?”
周知意说:“快到了。”
她手机没电了。
雨落下来时,她把书包抱在胸前,站到门卫室檐下。
我陪她站着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