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没想到我连挽留的话都没有。哪怕前世,我在哭到最后也会喊一句"你想想晓宇"——那是他最后的心理底线,证明这个女人离不开他。
可这次我什么都没说。
他站了几秒钟,终究还是一摔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响,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晃了一下。
楼下很快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响,越来越远。
我知道他去了哪儿。金百合的霓虹灯八点亮,他踩着点,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家多待。
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没有开灯。
窗外是家属区灰蒙蒙的楼群,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。棉纺厂的大烟囱还在冒烟,空气里有棉絮和煤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这味道我闻了十四年。
前世一直闻到死。
这一世,想闻闻钱的味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