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在旁边点头。
"是啊若晚,你别冲动,外婆的身体最重要,你现在走了,看病的钱从哪来?"
人事主管翻了翻手里的资料,插了一句。
"陆总……沈若晚前段时间请过丧假,她外婆,已经不在了。"
走廊安静了两秒。
陆景深捏辞职信的手收紧了。
他盯着我。
"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没告诉我?"
我想起外婆临走前,抓着我的手,费力地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"囡囡,是外婆害了你,不该让你跟那个人……"
我把那句话咽回去,看着陆景深。
"陆总,私事不需要向您汇报吧。"
苏婉宁刚想说什么,陆景深忽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把我从人事部拉了出去。
他的手劲很大,我的手腕一阵发麻。
我挣了一下,他才松手。
他把辞职信塞回我手里,声音放低了。
"若晚,你别冲动。你等我,今晚下班以后我们好好谈谈,行吗?"
这时苏婉宁推门出来。
"景深,你爸刚来电话,说让你过去一趟。"
陆景深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。
苏婉宁没走,拦在我面前。
"若晚,你那间办公室,我要搬进去,麻烦你今天把东西收了。"
组长办公室和副总裁办公室不在一个区域。
她不需要我那间。
她就是要我亲手腾地方给她。
但无所谓了,我本来就要走。
我回到办公室,把抽屉里最后几样私人物品装进纸箱。
一张外婆的照片。
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。
还有一本被翻旧了的笔记本,里面记满了我六年来做过的每一个项目方案。
我正弯腰封箱,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,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墨绿色的首饰盒,上面印着本市最贵的珠宝定制工坊的标志。
他满脸堆笑。
"请问您是陆景深先生的爱人吧?这是陆先生上个月在我们店里定制的吊坠,今天刚做好,麻烦您试戴一下,我们需要确认尺寸。"
我愣住了。
陆景深给我买东西?
六年了,他连一杯十五块的奶茶都要我写欠条。
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,几个同事围过来看热闹。
"这盒子的牌子,起码二十万打底吧?"
"难怪沈若晚死活赖着不走,原来是傍上了大款,这手段可以啊。"
我还没开口,珠宝店的人已经打开盒子,一条碎钻点缀的铂金锁骨链躺在丝绒里,灯光一照,晃得人眼花。
他把项链取出来,正要往我脖子上比。
"沈若晚!"
苏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一把将项链从他手里抢走。
"我才是景深的爱人,你冒充我接他送我的东西,你是不是太不要脸了!"
她回头瞪珠宝店的人。
"你们怎么回事?我才是陆太太,连人都分不清吗?"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