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上一世,她就是在这个时候按下了手印。然后,屏风后走出两个婆子。金妈妈拿着卖身契,笑得满脸褶子。“苏娘子,往后您就是金玉楼的人了。”我娘被拖着离开。我追出去,抱住马车轮子,被家丁一脚踢开。那日之后,我再也没见过活着的娘。而现在,一切重来。我从地上爬起来,猛地扑过去。“娘!”我撞翻了印泥。又抓住柳如眉的...
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。“还跑?”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。他痛得松手。
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,从另一边爬出去。膝盖磕破了。雪水混着血,疼得我想哭。
可我不敢。娘还在顾府。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。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。
我若慢一点,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。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。
我踉跄着冲上台阶。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。“站住!”“哪……
“我知道姐姐恨我,可我也是为了顾家清净啊。”
顾峥看向我娘。
“苏婉,你闹够没有?”
我娘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“老爷,这契书上写的是卖身。”
顾峥避开她的眼。
“妇人和离,本就要过官牙文书。你一个内宅女子,懂什么?”
我才六岁,声音还软。
可我知道,屋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懂。
“和离书上……
我六岁那年,我娘终于敢向顾家讨一纸和离。
她想带我离开那个吃人的宅子。
可我爹最得宠的妾室柳如眉,偷偷把和离书换成了卖妾契。
我娘按下手印后,被牙婆塞进马车,送去了金玉楼。
我爹顾峥站在廊下,我跪求他救我娘亲,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“白纸黑字,是她自愿卖身。闹什么?”
上一世,我追着马车哭到嗓子出血,摔断了一条腿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