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秒回：

【陆星野：……】

【陆星野：这谁写的？】

【姜雾：不知道，但28楼说得很有道理。】

【陆星野：哪一楼？】

【姜雾：你往下翻。】

对面沉默了半分钟。

【陆星野：我不是。】

【姜雾：你说不是就不是？网友可不这么想。】

【陆星野：那你想怎么样？】

她咧嘴一笑。

【姜雾：退婚，删除，从此你我陌路，这事儿就过去了。】

【陆星野：不退呢？】

【姜雾：？】

【陆星野：不退，明天我去做脚指甲，粉色镶钻，拍视频发网上。】

【姜雾：……你疯了？】

【陆星野：你逼的。】

她盯着屏幕，彻底麻了。

这人为了不退婚，连“坐实gay”都不怕？

他是不是脑子有病？？？

【姜雾：？】

【姜雾：我们还没见过面。】

【姜雾：五岁订的娃娃亲，你连我长大后什么样都不知道。】
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
【陆星野：感觉。】

【姜雾：……】

【陆星野：就是感觉。】

她盯着“感觉”两个字，脑子里闪过孔令仪给她的资料。

孔令仪和陆星野小时候确实见过。

但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，后来她就被送去国外读书，再也没回来。

陆星野记忆里的“孔令仪”，大概只有一个模糊的小女孩影子。

所以，他感兴趣的是孔令仪这个人？

还是她演出来的那个“感觉”？

下午四点。

她把橘子塞进航空箱，戴上口罩帽子出了门。

目的地是市中心那家高端宠物中心。

约了**体检加洗澡。

这货一进门就怂了，缩在箱子里一声不吭。

直到被工作人员抱进洗护间才开始嚎。

她在外面等着，透过玻璃墙看橘子被洗得一脸生无可恋，举起手机拍了好几条视频。

正找角度呢，自动门开了。

一阵冷风裹着淡淡的雪松味飘进来。

她没抬头，只听到前台响起一道男声：“有没有橘猫爱吃的罐头？要最好的。”

前台小妹的声音瞬间甜度超标：“有的先生，这款是目前最顶级的——”

那人打断她：“都包起来。”

接着是付款提示音。

脚步声往门口走。

经过她身边时，雪松味浓了一瞬。

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没动，低头修图。

风铃响了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橘子已经趴在沙发上舔毛。

她洗了澡，瘫在地毯上，切到B单灰头像。

红点。

傅司衍发来一张图片。

一堆高级猫罐头，正是她今天在店里看到的那款。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僵住了。

紧接着一条文字：

【傅司衍：路过宠物店，顺手买的，听说橘猫爱吃这个。】

【傅司衍：还看到一只猫，长得像橘子。】

姜雾的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。

今天下午。

宠物店。

那个买罐头的男人。

低沉的声音，清冽的雪松味，经过她身边时顿了一下的脚步。

是他。

傅司衍。

她当时就在他旁边，戴着口罩，低头修图。

他应该不会怀疑......本来也没见过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字的手有点抖：

【姜雾：是吗？估计橘子长得比较大众吧。】

发完，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，心跳还没稳下来。

橘子跳上来，踩着她的肚子趴下。

她摸着橘子的脑袋，盯着天花板。

“橘子，”她喃喃道：“你妈差点今天就掉马了。”

橘子打了个哈欠。

*

接下来的几天，姜雾各种花式作死。

她决定在朋友圈先“试水”。

特意没刮腿毛，换上大裤衩。

把两条毛茸茸的小腿搭在茶几上，旁边放着一把刮毛刀。

找了个角度，拍了一张。

配文：夏天到了，纯天然男士同款腿毛，性感吗？

发完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
回来一看。

陆星野点赞了。

还评论了。

【陆星野：挺健康的，像猕猴桃。】

姜雾盯着这行字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

健康的猕猴桃？

她没回。

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决定明天再来一轮。

第二天，她随手转发了一篇公众号文章。

《震惊！99%的男人都在骗你，这三种男人千万不能嫁！》，在评论区开骂：

“笑死，男的这种生物，除了当提款机，活着就是浪费空气，建议全球推广去势手术。”

发完觉得不够，又补了一条朋友圈，配了张“莫挨老子”的表情包：

“刚照镜子，发现自己是仙女下凡，要做一辈子的小仙女，谁要是敢让我生孩子，我把他家祖坟挖了，还有，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老帮菜，又油腻又不行，看着都反胃。”
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精准踩中了豪门联姻最忌讳的雷区。

厌男、恐育、没教养。

姜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
这下总该忍无可忍了吧？

是个正常男人都得被恶心吐。

手机亮了。

陆星野点了个赞。

还回了评论：

【陆星野：骂得好，我也觉得有些男人挺装的。】

紧接着私信：

【陆星野：不过最后一句我不认同。】

姜雾冷笑。

【姜雾：不认同？你觉得自己到二十五也不会变成老帮菜？】

对面回得很快：

【陆星野：我是说，我不油腻，也很行。】

她盯着那个“行”字，差点一口水喷在手机上。

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废料？

【姜雾：你有病吧？流氓！】

【陆星野：谢谢夸奖，这是你第一次夸我有男子气概。】

姜雾盯着屏幕，深吸一口气。

这哪里是太子爷，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抖M啊！

既然这种程度的“作死”都劝退不了他。

那就只能突破人类审美的底线了。

她手指飞快，敲出一行行离谱的要求：

【姜雾：光染发做指甲算什么本事？真正的潮流都在身上。】

【陆星野：比如？】

【姜雾：敢不敢去纹个身？就在胸口正中间。】

对面回得很快。

【陆星野：纹什么？龙？虎？还是你的名字？】

【姜雾：俗。太俗。】

【姜雾：要纹就纹最可爱的，懒羊羊，而且要彩色的，带青草蛋糕的那种。】

【姜雾：你要是敢纹，我就承认你是个狠人，咱们再谈见面的事。】

发完，她盯着屏幕。

成年男人，胸口纹懒羊羊，还是彩色的，带青草蛋糕。

是个正常人都得炸。

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姜雾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终于没招了吧？

然而，半小时后，手机震了。

一条语音。

她点开。

【你是认真的？】

姜雾秒回，主打一个理直气壮。

【姜雾：当然，怕疼就算了，姐姐不喜欢怂包。】

对面又沉默了。

久到她以为他终于要骂人了。

【陆星野：行。】

就一个字。

姜雾盯着这个“行”字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脸上。

这都行？？？

她还没来得及回，他又发了一条。

【陆星野：但我有条件。】

【姜雾：？】

【陆星野：纹完你必须出来见我一面，我要让你亲眼看看。】

【姜雾：最近档期都满了，没时间。】

【陆星野：也行，我纹完了去孔家坐坐，你爷爷应该认识我。】

姜雾盯着这行字，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