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火速切到K**的对话框，把截图甩过去。
【姜雾：姐，他说要去孔家。】
K**秒回：
【不行！！！他去了我爸肯定给我打电话！！！我这边……走不开！】
【姜雾：那怎么办？他说了，不见面就去孔家。】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【K**：你答应他，就见一面，往死里作，让他见了你真人，当场死心。】
【姜雾：姐，你知道的，我只做线上，不做线下……】
【K**：十万。】
【姜雾：……行。】
她切回陆星野的对话框。
【姜雾：周六见，我定位置。】
【陆星野：怎么突然有空了？】
【姜雾：刚看了一眼日程，挤出来了。】
【陆星野：行。】
【姜雾：晚八点，不许迟到，不许开车，骑共享单车来。】
对面沉默了五秒。
【陆星野：……你会骑？】
【姜雾：我不会，但我想看你骑。】
对面又沉默了。
【陆星野：好。】
姜雾盯着那个“好”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陆氏太子爷，骑共享单车？
她摇了摇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最好放她鸽子，就完成任务了。
周六晚八点。
姜雾到了苍海市最贵的米其林餐厅门口。
但陆星野还没到。
她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。
荧光绿眼影涂到眉毛，腮红打成了两个圆圆的猴**。
嘴唇上是死亡芭比粉，头发用发胶支棱起来，像刚被电击过。
衣服是大红配大绿的紧身裙子上挂着条塑料金链子。
手腕上套了六个不同颜色的发圈。
她特意喷了半瓶劣质香水。
路过的大爷看了她一眼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七点五十八分，路口拐过来一个人。
陆星野。
穿着浅灰条纹亨利短袖，下身米白色工装直筒裤，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手里推着一辆共享单车。
蓝色的，车筐里还放着两瓶水。
他推着车走近，抬起头。
那张脸在路灯下白得不像真人。
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比姜雾的人生规划还清晰。
金发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。
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姜雾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她不想承认，但确实好看。
他也看到了她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姜雾注意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，又从脚上扫回脸上。
她心里暗爽。
被辣到了吧？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？”
陆星野把单车靠在路边的树上，走过来。
站定。
“见过。”他看着她那张五彩斑斓的脸：“没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说我丑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可能是她脸上唯一没被颜色污染的地方。
“是特别。”
姜雾翻了个白眼。
特别？
这词他上次用过。
“走吧，饿死了。”
她转身推门进餐厅。
服务员迎上来，看到她的一瞬间，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零点几秒。
“女士，请问有预订吗？”
“有，两位，姓孔。”
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平板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这边请。”
她踩着十厘米的金色高跟鞋，踢踢踏踏地穿过大厅。
一路上，好几桌客人抬头看她。
有人憋笑，有人皱眉，有个小孩直接指着她喊。
“妈妈你看！那个姐姐好像鹦鹉！”
姜雾面不改色。
鹦鹉就鹦鹉。
她今天就是来当鹦鹉的。
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。
桌上铺着白色桌布，摆着一朵红玫瑰和一支细长的蜡烛。
姜雾一**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金色高跟鞋在桌下晃来晃去，好几次踢到桌腿。
陆星野坐到对面，拿起桌上的菜单，翻开。
她盯着他，等他问“你想吃什么”。
“前菜。”
“最贵的。”
“汤。”
“最贵的。”
“主菜。”
“最贵的。”
“甜品。”
“最贵的。”
陆星野合上菜单，递给服务员。
“按她说的上。”
服务员点头，准备退下。
姜雾盯着他。
‘等等。’
“有红酒吗？”
“有的，女士，我们这里有——”
姜雾打断她：“最贵的，多少钱？”
服务员翻了一下酒单，报了个数字。
七位数。
姜雾转头看陆星野。
陆星野表情没变。
“上。”
服务员眼睛亮了一下，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。
姜雾盯着陆星野。
“你真让她上？那瓶酒够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就不心疼？”
“花在你身上，不心疼。”
姜雾盯着他，心里在滴血。
七位数。
她得接多少单才能赚回来？
不，不对，这不是她的钱，是他付。
她心疼什么？
她不是来让他肉疼的吗？
他肉疼了，她应该高兴才对。
但是七位数。
换成一沓一沓的现金，能把她家沙发铺满！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副“我是来作死”的面具重新戴好。
前菜和汤很快上来了。
姜雾盯着那盘摆盘精致的鱼子酱，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黑乎乎的，像苍蝇屎。”
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大坨，直接往嘴里塞。
陆星野看着她：“慢点吃。”
“你懂个屁，这叫豪爽！”
她嚼了两下，突然脸色一变：“呸！咸死了！这是给人吃的吗？”
说完，她把剩下的鱼子酱全倒进了旁边的水杯里，搅拌了一下，端起来就要喝。
陆星野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尝尝啊，万一好喝呢？”
陆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把自己的苏打水推给她：“喝这个。”
姜雾哼了一声，接过苏打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。
主菜是惠灵顿牛排。
服务员把盘子放下时，特意提醒。
“女士，这是为您特制的去皮惠灵顿，菲力已经切成丁了。”
姜雾看着盘子里那一堆肉丁，嫌弃地撇嘴：“切这么小，喂猫呢？”
吃到一半，她突然把叉子往桌上一拍：“换筷子！”
服务员愣了一下：“女士，我们这里没有筷子……”
姜雾提高了音量：“没有？这么大餐厅连筷子都没有？”
经理闻声赶来，一脸为难。
“女士，实在抱歉，我们确实没有准备筷子，不过如果您需要，我们可以去隔壁中餐厅借一双。”
“快去！”
十分钟后，经理捧着一双一次性竹筷回来。
姜雾接过筷子，夹起一块肉丁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陆星野全程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等那道天价红酒上来后，姜雾看着那深红色的液体，眼睛一亮。
她端起酒杯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：“也没什么特别的嘛。”
说完，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结果刚咽下去，就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什么鬼东西！又酸又涩，还不如二锅头好喝！”
她一边咳一边把酒杯推开：“拿走拿走！难喝死了！”
陆星野递给她一张纸巾：“不喜欢就别喝了。”
姜雾擦了擦嘴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不行！不能浪费！”
说完，她端起酒杯，直接把剩下的红酒倒进了旁边用来洗手的水晶碗里。
“用来洗手正好，听说红酒美容。”
她把手伸进去，搓得哗哗响。
周围几桌客人都在偷偷看这边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拿起勺子戳进蛋糕里，一边搅一边偷看陆星野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