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头到尾,没有提前知会过他半个字。
投票结果出来的瞬间,秦昭从后排站起身,西装笔挺,礼貌性地朝各位股东鞠了一躬。
路过霍珩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"霍总,承让。"
嘴角带笑,语气客气。
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霍珩没说话。
他把面前的述职报告合上,起身,走向门口。
"霍珩。"江若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"晚上的庆功宴你来不来?"
庆功宴。
给秦昭办的庆功宴。
霍珩停在门口,侧身看她。
会议室的灯光打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好像刚才那一票,只是商业决策。
好像他们之间,什么都没变。
霍珩笑了。
"不来了。"
他拉开玻璃门,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。
"另外,我辞职。"
声音不大。
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江若棠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刘伯恒手里的茶杯"咚"地磕在桌面上。
连江鹤鸣都微微睁开了半闭的眼睛。
"你说什么?"江若棠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半尺。
"辞职。"霍珩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,放在门口的接待台上,"辞职信明天到。"
他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,他看见江若棠快步走出来,高跟鞋踉跄了一下。
她喊了一声:"霍珩!"
门关了。
电梯往下走。
霍珩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睛。
三年。
他拒绝了四家上市公司的offer,留在珩达,是因为江鹤鸣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。
也因为江若棠。
他以为他们之间是合作伙伴,是未婚夫妻,是并肩作战的人。
原来不是。
从头到尾,他只是一个工具。
一个被养熟了就可以随时丢掉的工具。
电梯到达负一层停车场。
霍珩走向自己的车,解锁,上车,发动引擎。
手机响了。
江若棠的来电。
他看了一眼,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第三次,换成了短信。
【霍珩,你冷静一点,我们谈谈。】
他把手机翻了个面,扔进副驾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,雨下大了。
雨刷器来回摆动,把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反复抹去。
霍珩拨出一个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"裴铮。"他说,"你之前说的事,还作数吗?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是一声低笑。
"我等这通电话等了三年。"对方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,"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"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