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东大会上,我距离总裁之位只差一票。
我的未婚妻,江若棠,笑着举起了反对牌。
然后转头,把票投给了她那个刚回国的白月光。
我看着她眼里的笃定,忽然觉得这三年挺好笑的。
辞职信摔在桌上那天,没人当回事。
第二天,九项核心专利的转让函送到了她死对头的办公桌上。
江若棠打来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新办公室喝茶。
"霍珩,你疯了?"
我笑了笑:"不,我清醒了。"
江城,四月。
珩达集团第38层会议室,落地窗外的天际线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灰白。
霍珩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,面前摆着一份厚达六十页的述职报告。
三年。
他用三年时间,把珩达集团的核心研发部门从年亏损两千万拖到年盈利四个亿。
九项国际专利,全部署在他名下。
今天的股东大会,只有一个议题——总裁竞选。
现任董事长江鹤鸣年事已高,去年中风过一次,早已萌生退意。
霍珩是唯一候选人。
不,从三十分钟前开始,变成了两个。
"各位股东,我提名秦昭先生作为第二候选人。"
说话的人坐在主席台右侧,一袭白色西装裙,妆容精致,眼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江若棠。
珩达集团第二大股东,江鹤鸣的独女。
也是霍珩的未婚妻。
霍珩手里的笔停了。
他抬头看她,江若棠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说——怎么,意外吗?
秦昭。
哈佛MBA,留美八年,三个月前刚回国。
江若棠的高中同学,大学同校,朋友圈里永远互相点赞的那个人。
霍珩从来没当回事。
现在看来,是他天真了。
投票环节很快。
散户股东加起来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五,真正说话算数的,是前五大股东。
第一大股东江鹤鸣,弃权。
老爷子坐在轮椅上,面色平静,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第三大股东刘伯恒,投霍珩。
第四大股东周芷晴,投霍珩。
第五大股东赵天朗,投秦昭。
三比二?不。
还有第二大股东。
江若棠持股百分之二十二。
她站起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。
"我投秦昭。"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霍珩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她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没变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所有人听见:"霍珩的能力有目共睹,但珩达需要的是更具国际视野的领导者。秦昭在北美的履历,更适合集团下一步的海外扩张战略。"
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理由充分,逻辑自洽。
唯独少了一样东西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