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棠，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？”

“不是现在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是你们进门之前，就该算清。”

顾甜甜突然捂住肚子，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“哥，我肚子有点紧。”

顾明川立刻站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疼吗？”

“可能是嫂子不高兴，我有点害怕。”

她说完，又小心翼翼看我。

“嫂子，我没怪你，你别生气。”

顾明川扶住她，语气彻底冷下来。

“你先回房间。”

我没动。

他看了眼主卧方向。

“去次卧。”

我笑了一声。

“你让我去次卧？”

“甜甜现在这样，你还要跟她争吗？”

“我争？”

我站起来，椅脚擦过地面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
“顾明川，你把她行李搬进来，把我的床单换掉，把我的主卧让出去，到现在你觉得是我在争？”

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，房子写谁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吗？”

“重要。”

我一字一句说。

“因为现在门锁密码是我设的，贷款是我还的，物业费是我交的，连你脚下这块地毯，也是我买的。”

顾甜甜眼泪又掉下来。

“哥，要不我走吧。”

她说着要起身，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。

顾明川果然拦住她。

“你走什么？你现在能去哪儿？”

他回头看我。

“雨棠，你今天真的让我很失望。”

我没有接他的话。

我拿起手机，点开物业群，把门口电梯监控截图调出来。

下午三点十二分，顾明川拖着两个行李箱，顾甜甜抱着待产包，跟在他身后进门。

三点二十分，他带她去了主卧。

三点四十六分，他拎着我的枕头和睡衣进了次卧。
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
“未经我同意让人入住，我现在就可以请物业上来。”

顾明川的脸彻底白了。

顾甜甜哭声停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。

“哥，真的疼。”

顾明川慌了。

“雨棠，车钥匙呢？”

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。

“你自己的车钥匙，在玄关柜。”

“我的车昨天限号。”
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先开你的车。”

我没有动。

顾明川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
“人命关天，你还计较车？”

我拿起包，从里面摸出车钥匙，放在掌心。

他伸手来拿。

我合上手指。

“先把主卧钥匙给我。”

顾明川愣住。

而顾甜甜抬起头，看我的眼神里终于没了眼泪。

最后是顾明川自己叫了网约车。

顾甜甜被扶出门时，还不忘回头看主卧。

她的待产包仍然斜靠在鞋柜边，像一面占领的旗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屋里安静得让人耳朵发胀。

我没有去次卧。

我站在主卧门口，按下把手。

门开了。

床单果然换成了我压在柜底的那套浅蓝色。

那是我准备婚后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