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！”

我看着窗外。

“昨天是。”

“八千六百万分完的时候，是。”

“把我踢出群的时候，是。”

“把我位置换掉的时候，也是。”

陆明远没说话。

我继续说：“谁分的钱，谁去谈。”

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。

随后，韩兆的声音挤进来。

他应该就在陆明远办公室。

“姜瓷，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！”

“客户就是一时被你误导。”

“明天我去，一样能签！”

我把手机拿远一点。

等他说完。

“那你去。”

韩兆冷笑。

“你以为公司缺了你转不了？”

我说：“不缺。”

“所以别打我电话。”

我挂断。

电梯正好到达。

门打开，里面站着法务老秦和小田。

小田看见我，眼睛一亮。

“姜总，我们听说柏川暂停签约了？”

老秦看了眼周围，压低声音。

“你真不去？”

我走进电梯。

“我已经填了离职申请。”

小田急了。

“那项目怎么办？”

我按下一楼。

“项目不是我的。”

老秦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可合同里有三条风险兜底，是你亲自跟严总磨出来的。”

“韩兆根本不知道那三条怎么解释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他不是代表集团主谈吗？”

老秦苦笑。

“他连补充协议版本都拿错过。”

电梯下行。

数字一层层跳。

小田咬牙说：“姜总，他们太过分了。”

“奖金不给我们，功劳全抢走。”

“现在客户不签，又想让你回去救场。”

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。

“不是想。”

“是他们只能。”

电梯到一楼。

门开。

大厅里，陆明远的秘书已经等在外面。

她一路小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急色。

“姜总，陆总请您马上回会议室。”

我没动。

秘书声音更低。

“柏川严总来了。”

我抬头。

大厅旋转门外，几辆黑色商务车停下。

严正青从中间那辆车下来。

他身后跟着柏川法务和投资团队。

同时，韩兆带着一群人从电梯里冲出来。

他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。

“严总，您怎么提前到了？”

严正青没有看他。
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我身上。

然后，他当着整个大厅的人开口。

“姜总，合同我带来了。”

“今天只跟你谈。”

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住了。

韩兆的笑僵在脸上。

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严正青却连握一下的意思都没有。

陆明远从专用电梯出来时，正好听见那句话。
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加快走过来。

身后跟着财务总监、人事总监，还有刚才在台上鼓掌最响的几位负责人。

红色横幅还挂在大厅上方。

花篮、胸花、签约展板，全都摆得体面。

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。

严正青把合同文件递给身后的法务，又看向我。

“姜总，楼上会议室可以用吗？”

韩兆抢在我前面开口。

“严总，会议室当然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“签约流程由我负责，您这边请。”

严正青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？”

韩兆脸上的血色往下退。

陆明远走到近前，压着声音。

“严总，集团内部有些岗位调整，但不影响项目推进。”

严正青语气不重。

“陆总，十六亿不是茶水间换一把椅子。”

“临签约换主谈人，也不是你们内部一句调整就能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