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没得到回应,依旧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“晚宁,何必执念这么深呢,一直流连在这不肯去投胎,我给你烧纸钱你都没福气用了……”
“晚宁,其实我是来求你,求求你去死,成全我和司衍吧!”
我终于冷笑出声:“凭什么?”
林知意被吓得浑身一哆嗦,跌坐在地。
她的声音都在颤抖:“就、就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……就应该去地府,而不是游荡人间。”
“晚宁,如果你真的爱他,就放手和成全吧。”
月光透过玻璃照在我身上,比腊月的寒霜还要冻人。
林知意眼泪簌簌:“司衍一直自责当初非要跟你结婚,才导致他爸在牢里心脏病发去世,哥哥至今还在服刑,这些年来他一直很痛苦!”
“所以你放过他吧,好不好!”
我攥紧了手心,喉腔一片艰涩。
有恨,总比活不下去要好。
火盆里的黄纸渐渐燃成灰烬,火光逐渐黯淡下去。
林知意抬起通红的眼眶,隔着虚空望向我的方向。
“晚宁,我已经告诉司衍,你当初和他离婚,是为了求你爸放过他。”
“我也和他说了,当初伪造证据的是他妈妈,你是怕他就此一蹶不振才没有解释。”
“他是个好人,我不想错过他,他也说最难的两年是我陪他走过来的,他不会辜负我。”
字字如针,扎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林知意蜷缩在那里,双手紧握着挂在脖子上毫无用处的十字架。
我声音发了冷也发了痛:“说完了吗?说完就滚。”
林知意缓缓抬起头,神情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晚宁,你恨我怨我我都认,但那又怎么样呢?说到底你也只是个灵魂了,好好想想吧。”
她一口气把话说完,带着熄灭的火盆脚步发软地跑了。
林知意走后。
屋内的寒气骤然变浓,墙角、窗户外,渐渐浮现出几缕灰蒙蒙的影子。
是附近游荡的孤魂,叽叽喳喳现了身。
“苏姐,她横刀夺爱,还有脸来求你!”
“就是就是,她是欺负你出不去!我们去帮你教训那个白眼狼!”
我眸光一冷,阻止道:“都别去找死。”
孤魂们全都噤了声。
我淡淡开口:“那个道士的锁魂阵,虽伤不了我,可对付你们,绰绰有余。”
清冷的月光穿透我残破的魂体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我语重心长劝他们:“以后再别来找我了。要是有机会就转世投胎,不要再做孤魂野鬼了。”
孤魂们面面相觑,沉默了片刻:“苏姐,那你呢?”
我目光越过破旧的窗户,穿过远处的城市灯火。
我想起傅司衍说的,谢禀麟的老婆快生了。
谢家是江城首富,势力不止在商界,就连京市豪门中人来了江城,也得对他们礼让三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