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个投胎的好去处。
我笑了笑:“我也要去投胎做人,这回,我要去做个人上人。”
只要那个大师每天来给我念咒,我就可以借他的力消了怨气,重入轮回了。
第二天半夜。
别墅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高瘦一矮胖的两道身影踏月而入。
傅司衍跟着那个大师进来时。
我正挂在吊灯上,晃来晃去。
对上他沉郁的墨瞳,我用力一荡,清凌凌的空灵声便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。
“傅司衍,你这个亲戚水平行不行啊,两天过去了,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?”
傅司衍一身黑衣,清冷疏离地立在原地。
我看见那身大衣,不禁想起五年前他为我拒绝了家族安排的联姻时。
他被老爷子打了九十九鞭家法,却在我面前逞强装作没事。
可我抱住他时,却在他背上摸到一手的血。
那时的傅司衍靠在我的肩上,笑着对我说:“晚宁,我谁都不要,就要你。”
想到这,我胸腔湿湿闷闷的,再挤出来的声音也跟着发了酸。
“傅司衍,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
“我死了还不够,你还要跟着这个老头来看我魂飞魄散?”
傅司衍完全不理会我,只是直接对大师开口:“开始吧。”
大师点点头,置若罔闻地念着他的咒。
我轻轻地笑了。
“傅司衍,告诉这个大师,想让我魂飞魄散,就得先去找到我的尸骨,埋了也好烧了也好。你先成全了我,我才好成全你。”
空气归于寂静。
傅司衍终于开了口,声音却是很冷:“好。”
话落,他将我说的话转告给大师,无视对方诧异的神情,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门开刹那,骤然掀起一阵不寻常的狂风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绸带,在冷白的月光中猎猎作响。
其中数条红绸生生被风刮断,径自飘进大厅来,落在了傅司衍的脚边。
月光清凉,照亮了我曾经亲手系在红绸上的祈愿——
【苏晚宁愿以余生,换傅司衍岁岁平安】
片刻,风渐渐停息。
红绸带也缓缓散落地面。
傅司衍冷沉着脸未多看一眼,踩过红绸带径自往外走去。
他踏过了绸带,也踏碎了我的真心。
当初密室老板改造别墅时,本来要将这棵树砍掉,后来又觉得符合这间密室的调性,才得以保留。
如今上面多了许多玩家写的祈愿绸带。
但偏偏落在地上的这些,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关于他——
【愿傅司衍能再遇良人,幸福余生】
【愿傅司衍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】
月色冷白。
我没看见傅司衍转身刹那,眸底墨色翻涌,攥紧的指尖也跟着泛了白。
我指尖凝出一缕幽蓝鬼火,点燃那堆红绸。
红色布料被火苗舔舐,渐渐焦黑卷曲,最终化为漫天飞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