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要紧的是,他看你时不像看物件。”
我心里一顿。
我爹再混,也不是没眼色的人。
满京城求娶我的不少。
有人图侯府兵权,有人图我爹旧部,有人图我娘留下的嫁妆。
萧承砚图什么,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。
我扶他进屋,给他灌醒酒汤。
他喝到一半,忽然清醒了些。
“我在宫里说了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您让皇上把太子赘给我。”
我爹一口汤喷出来。
管家低头咳了一声。
我爹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皇上没砍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太子没砍我?”
“也没有。”
我爹拍了拍胸口。
“那就是有戏。”
我差点把碗扣他头上。
“没戏。”
“皇上当场拒了。”
我爹皱眉。
“皇上拒不拒,不要紧。”
“太子愿不愿,才要紧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您怎么知道他愿意?”
我爹眼神一飘。
“男人看人的眼神,我懂。”
我正要追问,外头传来一阵尖利的笑。
“侯爷还真是疼女儿。”
“疼到连皇家的脸面都不顾了。”
我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我二婶来了。
她夫君早亡,带着儿子一直住在侯府偏院。
这些年吃侯府的,用侯府的,还最爱说侯府的不是。
我爹碍着族里情面,没赶她。
我娘在时,她不敢放肆。
我娘走后,她见我爹常年在外,便总想替我安排婚事。
安排的人选,就是她那个儿子沈怀谦。
我名义上的堂兄。
一个整日斗鸡走狗,欠了一身赌债的废物。
二婶进门时,身后还跟着沈怀谦。
他穿着新袍,腰间挂玉,脸上带笑。
看见我,他眼睛黏得让人恶心。
我把碗放下。
“二婶这么晚过来,有事?”
二婶坐下,自顾自倒茶。
“宫里的事,半个京城都听说了。”
“你爹喝醉失言,可姑娘家的名声坏了,不能不管。”
我爹脸一沉。
“你想怎么管?”
二婶笑得胸有成竹。
“太子不可能入赘。”
“皇上也不会让你进东宫。”
“如今外头都在笑你攀附储君。”
“再拖下去,谁还敢娶?”
沈怀谦立刻接话。
“妹妹若不嫌弃,我愿意担这份责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担什么?”
他挺了挺胸。
“娶你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我爹手里的碗砰地落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怀谦吓得后退半步。
二婶赶紧挡在他前头。
“侯爷,你别动怒。”
“怀谦也是为侯府着想。”
“同族知根知底,总比让外人看笑话强。”
我笑了。
二婶以为我怕了,语气更软。
“玉衡,女人这一辈子,最要紧就是嫁个稳妥人。”
“你堂兄虽有些小毛病,可到底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嫁过去,嫁妆还在沈家,不亏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原来是为了嫁妆。”
二婶脸色一僵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