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仍死死抱住他,向来高傲美艳的女人哭了一夜,眼泪混着血水灼伤了他的手心:“没事的,我爱的是你的灵魂。只要能在你身边,怎么样都无所谓。”
为了让他不再受刺激,沈明姝用尽一切手段将绑架事件压了下来,不许任何人提起。
曾有颇具背景的二代想拿这件事当谈资,话没说完,就被当众割了舌头,丢去东南亚。
可如今,听到全程的沈明姝只是防备地将周以安护在身后,像是生怕他会动手。
“以安不是故意的,你别怪他。再说——”
男人叹了口气,“他说的也没错。”
短短六个字,却像是六把刀同时在他心口凌迟,直至将他的血肉和这些年的炙热爱恋,搅得血肉模糊。
甚至连他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,变成了:“你嫌我无能?”
沈明姝别过脸,“我也是有正常需求的女人,不可能过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。”
炎炎夏日,纪怀川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里。
他抓起手边一切够到的东西往外砸。
“滚,你们都给我滚!”
沈明姝却沉下了脸。
“以安是你爸一手带大的,你现在让他出去,别人怎么想?”
这道从前永远温柔安抚他的声音,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们会陪你一起办完葬礼,相应的,我跟以安的婚礼,你也必须出席。”
沈明姝的声音带着宠溺,“只有这样,以安才不会被人非议。”
只是为了,不让周以安遭人非议?
纪怀川盯着眼前的女人,心脏像被烧红的炭火滚过,“那我呢?”
沈明姝叹了口气,“好了,知道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我已经找好一个国家,那里是女尊男卑制,你的身份同样受到法律保护。”
“你要我当男妾?”
纪怀川压根想不到,现在这样的时代还能听到这个词。
羞愤和屈辱几乎将他吞没,“绝不可能!”
“我要离开你,我绝不会……”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哪个女人会嫁给你?”
沈明姝神色冷漠地打断他,语气透着不耐,“你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世,这个世界上你只剩下我,你还能去哪里?”
“该给的名分我也给了,再闹就过了。”
周以安也跟着劝:“是啊怀川,还好是我娶了明姝。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为难你。我们还和以前一样,是最好的兄弟,好不好?”
“阿姨要是还活着,也一定希望你能跟我们好好相处。”
眼看周以安要来拍他的肩,纪怀川只觉得恶心,堪堪避开。
周以安扑了个空,一时没站稳,竟朝供台上的骨灰盒倒去。
纪怀川急忙去拦,却被赶过来的沈明姝一把推开。
只听“砰”地一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