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音落下,太后蹙了蹙眉,可到底没多说什么。
她毕竟不是皇帝的生母。
我只好将那签筒接过。
然后轻轻一摇。
竹签落地,赵轻月俯身捡起来,看到上头的名字,先是诧异,继而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道:“是肃王。”
此话一出,就连太后都抬起眼,望了过来,“隐川?”
我自小长在汴州,没怎么听说过这些人,也不懂她们提起肃王时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,可无论如何,我的婚事就这样定下了。
从慈宁宫出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其实不进宫也很好,那舞裙压根就不是我弄脏的,可赵轻月正得圣宠,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百口莫辩。
若以后都是如此,那我岂不是要受一辈子委屈?
杨柳春风、亭台瓦榭。
我沿着宫道往外走,走到一半,却见不远处有御撵行来。
我步子一顿,往一侧让去,俯身行礼。
我垂着头,看不到那人的样貌。
但我听到他的嗓音,如击玉般冰凉。
“你便是沈三娘?”
见状,他身边的太监小声道:“沈姑娘,还不快抬起头回话。”
我入宫时曾见过这位李公公两次,还为了吃得好些,给了他几锭金子,算得上有那么一点情分。他此举,也是怕我不懂礼数,冲撞了裴凌。
闻言,我正要抬头。
裴凌却道:“不必。”
我这才想起,他答应过赵轻月,不会见我。
我说:“是。”
恰有微风拂起,他说:“听说你从汴州来,朕想向你打听一个人。”
我怔了下。
我以为,他第一次见我,或许会为他的淑妃抱不平,问罪与我,亦或者,会让我安心待嫁,以后做好肃王妃。
可怎么也没料到。
他问的,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。
我正要开口,却有道声音传来。
“陛下,您是来寻臣妾的?”
“您明明答应过的,不会见她!”
裴凌轻笑,似乎有些无奈,“朕只是问她一句话。”
“臣妾不管,您要罚她。”
“怎么罚?”
赵轻月的裙摆停在我面前。
我攥了攥手心。
下一瞬,我听到她说:“就让她在这跪一个时辰吧。”
四周静默了片刻,过了好一会,帝王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