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的石室潮湿阴冷,散发着霉味。
曾经港圈众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小姐沈清辞,此刻穿着脏污衣服,对着墙上刻画着白芊芊遗照,机械地抬起手,重重在脸上扇了下去。
“997.”“998.”“999……”巴掌声在石室回响,她的脸早已红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掌心上的旧伤也跟着破裂,鲜血淋漓。
“吱呀——”沉重的石门被推开,一名佣人面无表情地出现。
“沈清辞,六年期限已到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沈清辞身子一颤,缓缓放下血肉模糊的手。
原来,她每日对着墓砖的掌嘴,已经六年了。
众人都说傅司寒不愧是克己复礼的考古学家,哪怕局里那边对沈清辞没有直接证据而无法收押,但他还是亲手将沈清辞这个杀人犯关在陵墓里悔过六年。
这六年,对她而言简直是无间地狱。
她踉跄着走出墓室。
门外空荡荡的,亲朋好友,没有一个人来接她。
自从白芊芊死后,所有人都对她厌恶至极,避如蛇蝎。
“等等。”
佣人冷冰冰叫住她,递过来一张白芊芊的黑白遗照,“先生交代,就算你出来了,每天还是要对着王小姐的遗照,每日掌嘴999次,继续忏悔。”
沈清辞颤抖着手接过。
都说傅司寒本性温良,可他却把所有的狠都给了她。
晏家别墅外。
她一双脚被磨破得鲜血淋漓才走到这里。
佣人们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“这个杀人犯怎么还有脸回来?
要不是先生仁慈,她早就该偿命了!”
“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!”
毒辣的阳光下,沈清辞却觉冰冷刺骨。
她死死攥紧拳,脑海中只剩六年前自己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。
见她唯一的儿子傅瑾瑜一面,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执念。
突然,一辆车直冲而来!
沈清辞被撞倒在地,却本能地用身体护住怀里的遗照——若它有损,傅司寒的规矩一定不会放过她。
车轮从她的脚踝碾过,剧痛钻心。
她抬头,看见了那辆熟悉的【港G0000】。
车窗降下,露出傅司寒清瘦的脸。
他依旧穿着中山装,风纪扣严谨地系到颈下,指间捻着一串乌木算珠,眼神静如古井,无悲无喜。
当年,就是这份与世隔绝般的清冷气质,让她飞蛾扑火般地痴迷。
她为他筹建考古工作室,学习辨认那些生涩的文物,最终换来了婚姻,却也坠入了深渊。
沈清辞拖着流血的脚,匍匐至车边,仰头望他:“傅司寒,我知道错了,求求你,让我见见我们的儿子清儿……”捻动算珠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傅司寒垂眸,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掌心与怀中遗照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破损的文物,声线平稳而疏冷:“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,这是规矩。”
他目光扫向佣人。
佣人会意,立刻将沈清辞拖向池塘边。
“先生吩咐,要把你这个罪人丢进猪笼里好好反省。”
脚踝的伤口被粗暴拖拽,碾过碎石。
沈清辞被佣人塞进一只老旧发黑的竹制猪笼笼口。
竹篾粗糙,刮擦着她裸露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“下去吧!”
佣人吆喝一声,与另一人合力抬起猪笼。

